景末的饭后甜点一直有些奇奇怪怪的药丸,泡澡时也能目不转晴地看着殷毋骨节分明的手往水里加东西,景末拨了拨水,背靠着冰凉健硕的身躯抬起头,手心里聚起的小水洼上飘着一只晃荡的小黄鸭。
“嘎嘎嘎,小黄鸭想看你笑,小毋,笑一个嘛。”
殷毋看着景末鼻尖上溅到的泡沫,被热气蒸腾出红晕的脸颊,明明怀里的人比小黄鸭可爱一千倍一万倍,让人恨不得抱着亲死,殷毋却只是浅浅勾了勾嘴角,随即将目光移向别处。
还是没用。
殷毋水下的手攥成拳,青筋沿着胳膊一路攀升,他跑遍了尽噩,甚至求助了行踪不定、穿梭于其他宇宙的母亲,也只得了个模糊的方子。
尽噩中层的矿物被他采集了个遍,他妄图从元素的放射性中摸索到景末遗失的精神力,他有耐心一粒粒拾起恋人破碎的精神力,可那场爆炸几乎将所有的一切都焚烧为乌有。
他对不起景末。
“嘎嘎嘎,小黄鸭想让小毋亲亲景末。”景末放下那只小鸭子,两条胳膊向上圈住殷毋的脖颈,两人一同沉进水里,殷毋怕他呛水想将人捞起来,却被景末强硬反抗。
景末不由分说扣着殷毋,吻上那张抿着的唇,轻而易举撬开了殷毋的牙关。四散的群青色发丝纷纷扰扰,划过圆润暧昧的弧度,两人在水里闭着眼69式湿吻,含蓄中热烈,散漫中执着。
哗啦——浴缸的水洒出,景末甫一出水就大口呼吸,被殷毋抱小孩似的抱着冲去身上的泡沫,期间那白净笔直的小腿一直不老实地乱蹭,感受到殷毋瞬间僵硬的身体,景末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儿。
“景哥。”殷毋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并不具有威慑力的警告。
“小毋,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忍得住只亲亲抱抱的,嗯?”景末越逼越近,殷毋节节败退,待殷毋后背靠上瓷砖,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
“景哥还没完全恢复,我不能只想着那档子事。”被作乱的手撩到面上烧红,殷毋偏过脸,生怕多看一眼可口魅惑的景末都会控制不住摇摇欲坠的理智。可景末偏不如他愿,体贴亲昵地扳过殷毋的下巴,吐气如兰,“知道我的小毋为我做了很多,给你奖励要不要?”
奖励摆在面前不要算什么男人!
但是景末显然忘记殷毋素了一年零一个半月,前面可劲儿的撩拨无异于火山口扔核弹,等景末因恋人反客为主的亲吻而晕乎乎,被一言不发的恋人禁锢在软垫上时,他才后知后觉想到:完蛋了。
……
“停……慢……呃唔!呜轻点,轻……哈啊!”景末被撞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摇着头颤着身子向前爬,两个精致小巧的腰窝盛了满满的水珠,随着爬行动作将洒不洒。
“溢出来就再来一次。”粗重的呼吸因兴奋格外扭曲,殷毋看着景末骤然一缩,哭丧着脸,扁着红润反光的嘴,艰涩地说:“不行了,不能再来了。”
耍赖也非常可爱。
掐着腰将人慢悠悠拖回,殷毋亲了亲景末熏红的脸颊,再次嵌了进去。
“别哭,马上就好。”殷毋这时候还在骗人。
……
“咿嗬……”眼前闪过白光,景末的脖颈抑制不住地后仰,如一轮垂落水中的皎洁弯月,整个人细细密密地颤,艳红的舌尖与翻白的眼形成极强的色差,看的殷毋太阳穴狂跳,按捺不住想再看一遍。
埋进被子里,景末目无焦距,天地都在旋转,恍惚间,一缕蓝光钻进汗湿的指尖。
景末:?
殷毋也看到了,把被窝里的景末翻了个面,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你/我的精神力?!
这算什么?苦苦寻找的东西居然在这种时候不请自来,景末瞠目结舌,顾不得浑身的斑驳和软着的腿,平心静气意念催动,后背绽开一小丛幽蓝的触丝。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效果喜人,景末晃着殷毋,几乎都要结巴了,“我的精神力!我的!回来了!”
要被甩出脑震荡的殷毋点点头,抱着景末高高举起,由衷祝贺,“那太好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被问住了,景末停下傻乐,殷毋煞有介事思考:“高.潮状态的景哥意识脱离,可能被溢散的精神力捕捉,从而定位主体。”
“真的假的?”景末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自己也没有更好的猜测。
“再试试不就知道了。”殷毋若有若无地拂过景末的脚踝,极其精准地拦下他劈过来的手刀,再次将人拉到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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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科学暂时没能给景末一个合理解释,但他确实在那之后的几十天,将自己的精神力收集了个齐全。
但代价惨重。
事已至此,总不好用完就踹,景末一边洗脑自己这是甜蜜的负担,一边看到殷毋那张意气风发阳光灿烂的脸,气不过想打人,却被误以为撒娇索吻,又被上头的殷毋按着做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