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被他亲了几次,我就发现,完了,栽了!我总想他,越来越想,吃饭想,画画想,睡觉也想!那感觉......抓心挠肝的!”
她灌了一大口啤酒,仿佛要压下那份悸动:
“我韩乐乐是什么人?想就想呗!扭扭捏捏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就主动了!”
她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细数自己的战果,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主动亲他!主动撩他!主动......睡他!”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抓起啤酒罐掩饰性地又喝了一口。
林清浅看着她坦荡又带着点羞涩的样子,心底那份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羡慕?
酸楚?
还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她们都陷入了张杭编织的网,只是韩乐乐选择的是主动沉沦,甚至乐在其中。
借着强烈的酒意,那个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控诉:
“乐乐姐......你......你真的不在意吗?不在意他......他身边......有很多女人?”
问出这句话时,林清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啤酒罐,指节发白。
韩乐乐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反问一句:
“我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正常来说,也就是许多女人经常谈起的话题,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又不是圣人。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她顿了顿,拿起啤酒罐,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罐身:
“但真实情况呢?小到她们的在各种地方打工的老公,有多少出轨的?大到我们这个圈子,清浅,你也是这个圈子长大的,你该懂的,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爬到这种位置,手握巨大财富和资源的男人......出去应酬,逢场作戏,甚至......有点露水情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潜规则,这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运行方式,资源、人脉、荷尔蒙......很多时候是搅在一起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张杭呢?”
韩乐乐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执拗的认可:
“他比那些人......强一点,至少,他懂得分寸,他不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乱七八糟的事带到我们面前,不会让那些东西脏了我们的眼睛,扰了我们的生活,他分得清什么是‘玩’,什么是‘家’。”
她灌了一大口啤酒,语气重新变得强硬起来:
“再说了!理解一下嘛,他辛辛苦苦赚钱图什么?图的不就是个痛快?图的不就是能随心所欲?对不起老弟的话,赚那么多钱干嘛?当守财奴吗?而且真正让我离不开他的,不是他有多少钱,也不是他睡过多少女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清浅:
“是他这个人!是他的内核!是他的灵魂!你懂吗?”
“他对身边人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的好!”
韩乐乐掰着手指,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妃妃,苏瑾,还有乔雨琪,乔雨琪是他青梅竹马,妃妃是他第一个女人,现在也给他生了娃,当眼珠子一样疼!钰姐李钰,那是他大学时的导员,比他大好几岁,怎么了?他照样风风光光娶回家,办婚礼一点不含糊!”
“玲玲,安佳玲,被他那个破赌局坑得娃都生了,他亏待过玲玲一分一毫没有?不妨和你说,玲玲的妈妈,在家族公司的占股,已经是很逆天了,原因就是张杭出手帮忙了。”
“还有沈清柔,沈斌的女儿,家里有底子,性子傲得很,在他面前不也服服帖帖?”
“还有白小桃......哪个不是有才有貌有家底的?”
“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女人愿意跟着他?心甘情愿甚至主动往他身边凑?”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林清浅迷茫的眼睛:
“就因为他是张杭!他给了每个人他能给的!尊重、关怀、实实在在的依靠!”
“不是虚情假意,是掏心窝子的!他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会在妃妃画设计图熬夜时默默煮好宵夜放在旁边,会在钰姐带学生比赛压力大时放下工作陪她散心,会在玲玲钻牛角尖想赢他一次时不动声色地安慰让她开心一下,会在大家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地伸手......”
“他不是神,他渣,他花心,但他有温度!他有爱人的能力!他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瑕疵更有光芒的人!”
韩乐乐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近乎信仰般的狂热:
“不像你遇到的那个傻逼渣男!”
她话锋猛地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刻毒无比,川渝方言的狠辣淋漓尽致地爆发出来,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那个不存在的骗子:
“纯粹是个人渣!垃圾!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
“骗财骗色骗感情!”
“利用别人的真心当垫脚石!”
“这种背时砍脑壳的龟儿子!就该出门被泥头车撞死!”
“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生个娃儿没屁眼!断子绝孙!祖坟冒黑烟!下十八层地狱油炸火烧永世不得超生!”
她骂得酣畅淋漓,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清浅脸上,仿佛要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将那个伤害了她朋友的渣男挫骨扬灰。
其实这也是,韩乐乐觉得自己太夸张杭了,怕刺激到清浅妹妹,便骂骂咧咧的说了些。
林清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恶毒诅咒惊得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