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古怪,手指紧紧抠着地毯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些诅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因为韩乐乐口中那个该被泥头车撞死、断子绝孙的龟儿子,此刻正隔着半个地球,也许刚刚挂断和韩乐乐甜蜜的视频通话!
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看着韩乐乐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为她打抱不平的熊熊怒火......
这怒火如此真诚,如此炽热,却又如此......
错位!
如此讽刺!
“乐乐姐......”
林清浅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打断这让她心脏抽搐的诅咒。
“嗯?”
韩乐乐骂得正起劲,被打断,有些不满地看向她,但眼神里的关切依旧: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骂得还不够狠?对这种贱人,就不能客气!”
“不是......”
林清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内心,酒精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在她血管里奔涌。
她看着韩乐乐,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是说......你那个......张杭......他对你,也这么好吗?像......像你说的对其他人那样?”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期待。
“他?”
韩乐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某个开关,刚才骂人的狠厉瞬间消失,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带着炫耀色彩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语气也变得轻快而甜蜜,带着强烈的双标感:
“他当然好!虽然渣是渣了点,但对我没得说!”
她掰着手指数,像个热恋中的小女孩:
“细心?那必须的!我上次随口提了句想吃锦城老巷子里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肥肠粉,你猜怎么着?隔了半个月,他出差路过锦城,硬是绕了大半个城,排队一个多小时,打包了保温箱给我空运过来!”
林清浅微抿嘴唇:“他对你真好。”
“当然了,不像是你碰到的那个狗东西,畜生一样。”韩乐乐理所当然的说:“浅浅,我真替你感到不值,你怎么就遇到了那么个东西,我真的......”
毫无疑问,又是一系列的抨击。
然而,林清浅却受不了啊。
她大脑一热,忽然说了句:
“如果我遇到的那个人,叫张杭呢?”
话音落下。
林清浅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
林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多么大的祸!
哎呀!
完了!
我怎么脑袋一热,把张杭的名字说出来了?
啊啊啊!
要死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抱紧了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惊恐地看着韩乐乐。
又是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
突然,韩乐乐眼神明亮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听错吧?张杭?”
韩乐乐有点尴尬的样子,然后笑呵呵的说:
“嗯,我说呢!”
她点着头,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琢磨,自己骂张杭的话,不会从林清浅这边传到张杭耳朵里吧?她有点心虚的说:
“哪个龟儿子能用出这种‘生活艺术家’的手段!把人心当画布,把感情当颜料,一步一步,算得津津有味!原来是他!难怪!难怪!”
她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