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拉得极长，像是风里有人念经，清清楚楚喊了三个字：许——筹——。

我脑袋当场“嗡”一声，冷汗从脖子里刷刷冒下去，膝盖差点软成麻辣烫里的豆皮。

妈的，它居然会点名！我原以为顶多是个群发消息，没想到直接点对话框私聊了。

我一边颤抖一边用眼神疯狂求助，沈砚明却只是淡定地坐在油灯旁，手指一点，一张符纸化火飞起，像流星一样打在墙角。

火光“啪”地炸开，那影子立刻被压了回去，屋子里恢复安静。

我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声音发抖：“沈先生，它、它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他淡淡看我：“你昨晚应过声，它就顺着线找到你。知道你的名字，只是顺理成章。”

“顺理成章个屁！”我差点哭出来，“那我要是再梦见它，是不是还得陪它斗地主？！”

沈砚明没搭理我，只轻声道：“梦里的硬币，是真的。”

我愣住，后背直冒凉气：“您、您别开玩笑，那只是个梦啊。我随手捞了一把，全是黑硬币，难不成现实里也有？！”

他点点头，神色不变：“梦是它递给你的入口。你捞到的东西，成了你与它的因果。”

我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捂着脸嚎：“所以它喊我‘还我’，不是要命，是要硬币？！问题是我手上根本没有啊！”

“有。”沈砚明盯着我，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透。

“在你身上。”

我愣了愣，立刻低头翻口袋，掏出小鸭子、草编、钱包、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在钱包夹层里，竟然躺着一枚硬币。

通体漆黑，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冷光，像从河底捞上来的一样。

我手指一抖，差点把它扔出去：“这、这什么时候跑我钱包里的？！”

沈砚明伸手压住我的手，冷声道：“不能丢。”

我哆嗦：“那怎么办？”

“留着。”他语气平静，“等因果出现的时候，再解。”

我哭腔都出来了：“沈先生，您能不能别这么惜字如金？我快被吓秃了！”

他盯着我，似笑非笑：“秃了也不亏。”

我一愣，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调侃我？！冷面天师也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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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我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枚黑硬币。

我本来想塞回钱包，结果不知怎么的，手指就是忍不住摸着它，冰凉的触感像能把心也冻住。

闭上眼睛没多久，我果然又做梦了。

这次，我站在一条昏暗的河边，水黑得像墨。

硬币一枚枚从水里浮出来，堆在岸边，闪烁着灰白色的冷光。

远处传来那个声音：“……还我……”

我心脏怦怦狂跳，死死捂住嘴，不敢应声。

可脚下忽然一滑，我整个人跌进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灌满鼻腔，硬币哗啦啦涌上来，把我整个人压得动弹不得。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一只手伸进水里，牢牢抓住我，把我拽了上来。

我猛地睁眼，浑身湿透，心跳到嗓子眼。

沈砚明正坐在床边，手还搭在我手腕上，目光冷静，却有一瞬间的担忧闪过。

我大口喘气，声音哆嗦：“我、我刚才是不是在梦里差点死了？”

他收回手，淡淡道：“还活着。”

“这我自己也知道！”我气得直咳，“您就不能安慰我两句？比如说‘别怕，有我在’这种？”

沈砚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别怕，有我在。”

我一愣，愣了三秒，然后心口忽然有点发烫。

妈的，我居然觉得这句话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