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抓鬼的哦,就是电视上那种很厉害的。”
“真的吗?”男孩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配合作出星星眼的表情,暗暗合计着: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哄骗孩童,还说什么自己是抓鬼师?也没听局里提过有这么年轻的新人,大概是个诈骗的。
“当然了,既然你家长没来,不如跟着我。哥哥带你去抓鬼怎么样?”
江邬晏敏感地察觉这小子不对头,想着他既然爱演不如将计就计让他待在自己身边,什么事也好看着,自己这体格压制难道还干不过他?
“好呀好呀。”男孩称职弯眼笑着,想着正如了他的意,这种“问题分子”不放在自己身边,难道放在人民身边吗。更何况在这么巧合的时间,出现这么可疑的人——跟着指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人达成共识,江邬晏正牵了小孩的手打算拐着出去溜溜,转头就见着一小队的人相互之间有说有笑地来了。
走在前方尬笑着一边听一边“嗯”“啊”两声的徐忆楠一边应付着一边往身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瞪大双眼,咳咳两声,矜持地推了推眼镜框。确认之后像看到了救星似的高声喝到:“队……对面那个小朋友,去哪呢。”
江邬晏明显感觉小朋友牵着的手用力了霎时。
“叔叔,你才来呀。事情怎么样啦?”
徐忆楠嘴角抽了抽,撤回一个求助,有些欲哭无泪,平常社交什么的都是队长在做,他负责扮高冷执行任务就好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谁知道其他同事都出任务了只剩他不去也得去。
“许家主,这是……我们家队长的养子,多多照料。”徐忆楠侧身解释着,无可奈何与浅浅的笑意掩藏在漂亮眉眼的冷锋之下。这是他一整路被客套来来回回说的第一个长句。
“噢噢噢,贵队长的儿子呀。生的也是标致,有凌云之相呀。”许姓家主谦和地笑笑,也顺着往观众席上看去,眉头轻微地皱了皱。
“你们先聊,我去处理点儿事情,待会儿我们会议室聊呀。”管事的跟着许儒走了,现场又只剩下仨人。
“小孩,旁边这人是谁。”徐忆楠看了看自家队长被人紧紧抓住的手,话里不觉带上冰冷的语气。
江邬晏眯眼笑笑,握住小孩的手晃了晃,轻轻放开,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清楚。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莫名其妙跟上了人家孩子,再怎么解释也是白搭。
“叔叔,没事。这位哥哥是我刚交的朋友,我很喜欢他,待会儿我能跟他单独走走吗哥哥。”小男孩天真烂漫地笑着。江邬晏越看他越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刚交的朋友——之前不认识。很喜欢他——认为他有行骗情况,身上可能有线索。单独走走——你继续查,我自己跟。
徐忆楠默默翻译完毕,不得不再次佩服自己与队长之间的默契程度。
“当然可以,注意安全。”
“他没说什么有用的话,一只推说会议室再说。一路我单只知道这里很大,两个备选继承人相互竞争。其余也没什么了。”
“没事,等一等会议室看他怎么说。”
“好的……小朋友。”徐忆楠捋捋长发,在席上坐下。
确实听不对劲的,江邬晏放空双眼百无聊赖想着,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不像大人对着小孩,更确切的描述应当是同僚之间。又特么是令人无语的等待时间,都什么事,他只是想把那个逃了的女鬼抓回去好吗。
大概过了半小时,许儒与管家一前一后进来了,面上隐隐带着薄怒。
“那位……短发白色T恤的客人,请您下来一下。”
江邬晏心中一紧,完,好像被发现了呢。
没错,他根本不在这姓许邀请的客人之列,而是仗着皮厚心大歪打正着混进来的。
江邬晏仍和善地微笑,点了点头示意马上下来,其实早已准备好一旦出事脚底抹油就溜了去。
三人在墙角处站定,许儒眼神些许凌冽地盯着青年:“你知道什么,别逼我动些手段。”
江邬晏那是终于尝到了懵逼的滋味,家主这模样像是被人抓了把柄。
青年面上不显奇怪,眯眼笑笑,轻声道:“家主别动怒嘛,这模样应当也是知道我知道了些什么。你造下的孽,这时候如何还怕上了。”
许儒转了转眼珠,商场赌局上多的是这种不懂装先知来勾出真东西来的。
“呵,我何时造孽,倒是你,无名的私闯……”
“女鬼的事儿吧?别人不知,只以为是你家竞争对手给你造的魇。我可是知道那女鬼背后的事呢。”
江邬晏想想还是把女鬼的事夸大了说了,毕竟从他管家那里套的,早知道那女鬼已经开始缠人了,那不说白不说。能光明正大留着当然最好。
许儒明显地有些紧张,压低了声线:“呃……对不起鄙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件事情,我们过会儿说。你先回去啊,我这边接待了局里的贵客再找您……”
说罢推推搡搡地示意管家一起把人带出去。毕竟今儿个来的是规划局的人物,那是专门查这种事的,要是被发现了端倪,那可就完了。
一声尖锐的叫喊刺破长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时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充满恐惧的叫喊在这个宁静的庄园显得格外突兀。
“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