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希望公寓203室。
窗外细雨淅淅沥沥下着,透过窗子可以看见细密的雨线,外景似乎被蒙了层纱,看不真切。
江邬晏盯着手机上黑漆一片的封面陷入沉思。
书名一栏空荡荡的,一句话简介处倒有东西。
“爱看看,不看滚。”
青年弯了弯眼眸,抿唇轻笑。这榜二也是有意思得紧。好奇心被拿捏地死死的,他也没多想,指节轻一敲就点了进去。
一片空白?青年清冷疏离的脸上漫上些疑惑不解,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屋里昏暗的光线和着细雨折射的阴冷的光刺向他的眼睛。
那是蝴蝶吗?金色的蝴蝶。
青年的眼白不觉地布上密匝匝的血线,他轻轻垂下眼眸,微微颤抖着靠在椅背上动弹不得,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发出些微末的喘息。
那只金色蝴蝶用着线条勾勒的形欢悦自在地飞舞,在他的视野里,铺盖了他视角的全部。蝴蝶的翅膀深处如有血液一般,像驻扎了密密麻麻的爬虫,如脉搏跳动一脉脉爬行着,扭动着。
青年恍惚中瞟到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中空白的画面上,金色的爬虫斑斓起伏,组合分离。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他看见蝴蝶的形状分崩离析,逐渐地幻出两行字来。
“你好,执行者。”
“我的有缘人。”
青年因着好奇,还有就是这月房租的盼头按照手机里那本只有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的金书给的地址找上门。
还是熟悉的小雨天气,木门,青砖,红瓦,氤氲在水汽中,带上了些江南烟雨的诗情画意。
青年撑着把黑伞,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浸润了些许雨水,拨弄梳理一下刚用剪刀剪的潦草的一窝头发,敲响了门。
没人应门。
江邬晏站在雨中独自凌乱。这一条巷子除了这户就是些大门敞开往里望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迁户。阴沉的天闷闷的,不同于夏日的奇怪冷湿感从背后侵袭,冲进人的五脏六腑,一瞬间打了个哆嗦,但又马上感到熟悉,甚至有些舒适感。
也就大约一刻的时间,站在门前的江邬晏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门吱呀开了,江邬晏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被拉入门内。
仙君入我梦,托我凡间人。
牛犊不怕虎,妄与神比肩。
思绪回转,青年眼神清明,懒散坐于戏台之下。
“君入我梦兮——杳杳不见噫——”
水袖翻舞,唱曲作结,戏班子涌出来鞠躬。
江邬晏微微笑着鼓掌,眼看着人散光了,观众席上也没甚人影,只是他与身旁隔了几位的小孩哥坐着从始至终看下来。心中不免奇怪:这戏班子请来绝对要花许多钱的,就他俩看,这许家的人是一个没见着,那放这戏,有什么意思。
听了一天戏没见着家主的江邬晏还是决定先走走找找线索,反正也没有人拦着。
这第一个线索。
江邬晏自然地摆出友善的表情,悄无声息地坐到男孩的身边:“小孩,怎么样,好看吗?”
男孩轻轻偏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卧蚕上大而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秀气灵动。五官精致耐看,整个人有意无意散发出一种很奇怪的气场,但很快收敛了,好像在尽力人蓄无害。
“嗯。”男孩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头,好似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也学着浅浅笑着“很好看呀,就是不太能懂。”
“也是,小孩子嘛。你几岁啦?叫什么呀?”
男孩沉默了一瞬,唇角有那么一刹那向下塌:“十二岁了……卜偃。”
“小孩子你家长呢?你一个人来的嘛?”
这次男孩沉默地更久了,不能启齿般张了张嘴打了哑。他总觉得这个话术怎么这么熟悉,这人不会是人贩子吧?他家长,那几个不靠谱的同事吗?天杀的,到底是怎样恶趣味的东西才能衍生出那种碰了就会生理变小的诡异!
“我的……家长马上来,他们路上耽误了。哥哥你是干什么的呀,也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