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不多留几天。”
易感伤的几个人眼里噙着泪花。
旁边的人不满戳了戳说话的那个人,“迟早得走的,晚了反而麻烦。”
“你这人有没有心啊。”
音量突然增大,其余人面露紧张地看着李清。
只是当事人恍然不知,他只是看着那扇窗,可直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车子开始行驶,那扇窗也毫无动静。
车子渐行渐远,车上坐的是李清,和一堆零食,驶向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殊不知怎会有人不在桥下看你。
监控是没有声音的,为什么陆荀能看见凝成实体的伤感。
李清走了.....
那双忧郁的眼从窗户口转移,陆荀才敢偷偷打开一道缝隙,阳光穿过层层阻力照进来,陆荀坐在阴影里,染上一丝悲伤。
好像这层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郁了...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陆荀回头,刘管家笑得慈祥。
“少爷。”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也只是个孩子。”
这些天陆荀把自己忙成了一个陀螺,公司前辈惊叹其果敢狠厉的作风时,却忘了他还是个孩子,他才十八。
陆荀身子一软,靠在座椅上,按住刺痛的眉心。
“刘爷爷,我不知道我是错了还是对了。”
刘管家今天一袭便服。皱纹已经蔓延他的脸颊,白发丛生。
他很温柔地把手搭在陆荀肩上拍拍他的背。
刘管家:“你很喜欢那个孩子吧。”
窗外好像有只蝴蝶飞进来,陆荀没太在意,门口那条路通向远方,通向另一种选择,路上树木稀少,蜿蜒曲折,夕阳毫不吝啬倾洒光热,无人会意。
“因为人生苦短,我们只活一次吗,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刘管家轻柔说着,以长辈的身份,对晚辈给予谆谆教诲。
是啊,生命只活一次。
蝴蝶又从陆荀眼前飞过。
仔细看,它的翅膀被前几天的暴雨打垮留下了一生的伤痕,蝴蝶停在了陆荀手指上,陆荀小心摩挲着它炫彩的翅膀,那只小蝴蝶没有反抗。
这小小的生命渺如尘埃,在浩渺如烟的俗世人海中更是无处寻觅,更是陆荀只要稍一用力,生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陆荀抓住了它的翅膀,蝴蝶用力振翅,无从逃离。
“所以您想让他下来?”陆荀脸上写满了迷茫,他好像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如孩提渴望找大人求证,不敢冒下结论。
刘管家:“不是我想,少爷。”
“是你。”
迷雾散去。
“哥。”
他好像听见少年清透的音色,手一抖,蝴蝶顺势飞走,飞向高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