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ertas:【狗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这条消息一直停留在陆晨阳手机上有半个多月了,接收时间是上次送虞笙回酒店后的当晚,然后那人便杳无音信。
陆晨阳总是不受控地拿出来看一眼,再看一眼,但始终没有回复。
他觉得虞笙就像一个龇牙咧嘴的野猫,没什么战斗力还总要摆出一副吓唬人的模样给自己壮胆。
磨人之余……还有那么点可爱。
在《碎光》拍摄接近尾声时,“猫爪子”受伤的虞笙终于痊愈回到了剧组。
高丘的戏份不多,虞笙又极为配合,一上午就把琐碎的镜头拍完,剩下的就是和陆晨阳所饰齐洛的对手戏。
“老吴。”卸了妆的虞笙找到监视器后的吴落雨,状似随意地问,“陆晨阳呢,这一上午怎么都没见到他影儿。”
“晨阳啊,他去医院了,下午过来。”吴落雨头也没抬,整个人扎进显示器里。
正坐在小马扎揉着酸胀后颈的虞笙,听到医院不免皱眉,“他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不是他”吴落雨视线依旧聚焦在画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是他家里人生病。晨阳只要不拍戏就往医院跑,只不过最近更频繁了,但拍摄一点没耽误,具体什么病……他没细说,好像不太愿意提。”
“在哪个医院?”虞笙追问。
“耀光,那个私立医院。”吴落雨这次回答得痛快,“晨阳之前还和我抱怨呢,说现在的私生太猖狂了,连他家人的医院都扒出来了,还跟踪进去,他为避免冲突不得已才办的转院。”
耀光?虞笙有印象,那是东曜银行控股的私立医院,按理说他也是股东之一,他不动声色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耀光医院院长打去电话。
*
因为虞笙要求,他一直和陆晨阳共用一个化妆间,不出所料,在开拍前陆晨阳准时推开化妆间的门,一套简单的灰白色运动服,同色系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从进门到坐定一直说着‘抱歉,耽误大家时间’
“没关系。”虞笙大言不惭接话,同时伸出右手,“好久不见,陆警官。”
再见面的场景陆晨阳已经设想过无数遍,所以此刻他可以维持面色如常回以握手,但视线触及虞笙右手手心上那些稀碎淡红色的微凸疤痕,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勾住,心口也跟着发麻泛。
他嘴唇翕动,终究是口随心动,“你的手……”
“手?”虞笙抬起右手,毫不避讳地将疤痕大方展示出来,“你问这个?没什么,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
化好妆的虞笙从座位上站起,自然地走到陆晨阳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微微躬身。二人视线在镜子中相会。
陆晨阳缩了缩脖子,虞笙离得近,淡淡的古龙水气息不留余地地钻进鼻腔,牵动他的记忆中枢神经。
熟悉的味道……自那晚送虞笙回酒店,虽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但每次只要他进入车厢,若有若无的古龙水气味都会悄然浮现,在他快要忘记的时候给予他提醒,提醒这个副驾驶做过谁。
镜子里的虞笙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陆晨阳听到耳边传来极低的气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很好听,“不用心疼我,我不疼的。”
下午拍摄进展顺利,两个对手戏演员都很卖力投入,但是虞笙还是敏锐捕捉到陆晨阳与往日不同,他眉宇间藏着疲惫,不想让人发现。
中间休息的时候虞笙给全组的人定了冰咖啡,他亲自挑了一杯,走向坐在角落、一直盯着手机的陆晨阳。
“给,解暑提神。”
“谢谢。”陆晨阳接过,插|入吸管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不喝了。
“不好喝?”虞笙拿起他的咖啡查看:【黄油拿铁,全糖】,没拿错啊,这个又甜又好喝,还能补充体力,他特意给陆晨阳点的。
“不是。”陆晨阳摇摇头,“是我口味问题,不爱吃甜的。”他从虞笙手里把咖啡拿回来,又皱眉勉强吸了一口,“算了,别浪费。”
虞笙立刻朝助理阿江招手,重新拿来一杯美式。
“怕浪费我喝,我最爱喝这个了,特意给你点的你还不领情。”虞笙一把夺过他的咖啡,毫不避讳吸了一大口,咖啡液肉眼可见下降,直接少了大半,露出亮晶晶的冰块。
对上陆晨阳诧异挑眉的目光,虞笙笑得大言不惭,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我又不嫌弃你,嘴都亲过了,喝你口咖啡怎么了,你有传染病啊?”
听他前半句话陆晨阳瞬间被勾起虞笙装醉那晚的记忆,本就心头起火,听到后半句更是火上浇油。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美式,压着火气,语气严肃,“虞笙,之前我就和你说得很明白……”
“打住!”虞笙直接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对方唇上,“我不想听。”
陆晨阳本想打掉那只碍事的爪子,但视线触及上面细碎的疤痕,动作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捏住他的手腕,将其拿开。
他声音平稳,又透露出一点难以言喻的无奈,“虞笙,感情上的事情很难说清楚,但是性取向......我是怕你在我身上浪费精力,所以我劝你……”
“我不听劝!”虞笙迎上他的目光,“陆晨阳,在你面前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确实很有意思,也很有效。但是我玩够了,我不想装了。”他抬手扫了扫陆晨阳肩膀上的小落叶,上扬的眼尾再次弯起,双眸褪去了所有脆弱伪装,此刻亮得惊人,“我需要你,很需要。如果你讨厌这种不明了的关系,那就让我追求你,用我最真实的一面面对你,让你成为我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