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完她的叙述,唐宛竹似乎并没有对白玉娘子可能是千面教的人这件事感到意外,而是愤然说道,“又是这群可恶的魔教人!”
“他们不是魔教的,是我朋友师父的人。我之前认识了一个朋友叫阿林,她人挺好的,但是她师父跟千面教结下了梁子,所以到处追杀千面教的人。”
赵雨茹此时在想,她当初该问问阿林,千面教到底怎么和她师父结下的仇。
不过照千面教的人到处割人脸的行事作风,有一堆仇人也不奇怪。
“赵小姐怎么确定你那朋友不是魔教的人?”唐宛竹说。
“她亲口否认过。而且她就是个在大街上要饭的,武功很一般,人也不太聪明,她不可能是魔教的人。”
“她家是哪里的?”
“阿林她无父无母,从小被她师父收养,在沙子口长大的。”
唐宛竹说,“在魔教的地界长大,就算不是魔教的人,也和魔教脱不了干系!赵小姐心地善良,千万别被魔教人骗了。那帮人胡搅蛮缠,蛮横不讲理。赵小姐一定提防着他们。”
“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的。”赵雨茹知道阿林不是那种人,但是眼下在别人家里,自然要顺着主人的意思讲。
她赵雨茹也真倒霉,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每次都被迫掺和进两派的对立中,还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唐宛竹便放了心,问道,“赵小姐光临赌坊有什么事吗?”
赵雨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明月赌坊盛名远扬,今天特地前来参观一下,顺便听说赌坊内可以打听消息,正好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赌坊明面上还是以赌钱为主,至于那些信息交换都是客人私下的交易。赵小姐初来乍到,肯定不清楚他们的规矩。整个明月赌坊内的消息坊主都知道,赵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坊主说。”
赵雨茹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看着那尊招财猫的蓝色眼睛,“我体内有两股来自别人的真气,我控制不住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它们的影响,或者把它们转化成我自己的功力?”
听完她的话,唐宛竹表情有些凝重,看向招财猫。一会儿后,她迟疑对赵雨茹说,“坊主说,有办法解决。但……”
“真的!”赵雨茹喜出望外,“什么办法?”
“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把全身的根基毁掉,体内的真气都消失了,自然不会再对赵小姐产生影响。但是这也意味着赵小姐自己的功力也将一同消失。”
“不行!”赵雨茹苦练多年的武功怎么能轻易毁掉。她忙问,“另一种办法呢?”
唐宛竹有些难启于齿,“多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此人自称烟波客,武器是一把铁扇。这人最出名的不是他的手上功夫,而是他会一种很邪门的功法,能吸食别人的功力为己用。这功法有个名字叫吸魂功。”
“这人现在在哪?”
唐宛竹脸上露出莫名的恐惧,“这人极度冷血,许多被他抓住或者讨伐他的人被他吸干功力后,便被残忍折磨至死。他性格冷酷,手段残暴,武功无人能敌,成为江湖上最恐怖的一个存在。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谈之色变。只是后来那人便销声匿迹了,据说他吸食太多功力爆体而亡。”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他从哪里学来的吸魂功?”赵雨茹好奇追问。
“不知道,此人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和姓名。他没有朋友,向来独行独往,也没有人认识他。”
看来这一条路也走不通了。
唐宛竹看到赵雨茹脸上的失望,立马警告道,“赵小姐,坊主一片真心,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但是以后你哪怕有机会接触到吸魂功,也千万不要用,这种功法害了不少人,实在太……太邪恶了。”
“二当家放心,我只是想解决自己身体的问题,并不想吸食别人的功力。”
唐宛竹一脸担忧地望着赵雨茹,“赵小姐,我知道你本意不坏。可是吸魂功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内功力大涨,轻松成为天下第一,又有几个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当你接触到它时,心性就会慢慢被它改变。就算你能坚守本心,可别人不会这么想。你一旦学会了这种最邪恶的功法,那么你就成了武林公敌,正反两道人人得而诛之。”
“二当家放心,这吸魂功已经随着那人一同消失了,不是吗?我想学也学不到了。”赵雨茹笑着宽慰她。
唐宛竹叹了口气,“江湖上虽然人人惧他恨他,但是不少人想成为他。这些年来一直有人暗中查探此人的下落,也有许多真假难辨的吸魂功法流传出来。很多人练了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秘籍,走火入魔,心性大变,最终都不得好下场。那魔教护法孟沉秋当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突然一夜之间功力大涨,心智错乱走火入魔杀掉了自己的结发妻和恩师。还有石听南,都说他家是被仇人杀害的。可石听南整天呆在屋里研究机关阵法,他性格安静少言,从来不得罪人,哪里会有仇人。他和柳馨蓉浑身被刀划得血肉模糊,满屋子都是血。而石听南手里握着一把刀,正好和他俩身上的刀痕相同。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有人便推测石听南练了吸魂功走火入魔杀了妻子后也把自己杀了。”
“石听南?”赵雨茹听到这个名字一震。
“是的。”
“他既然喜欢闷在屋子里研究机关,怎么可能突然要练功呢?”
“听说他去过回龙山,回龙山下曾经是一片富饶繁荣的乡镇,有一户姓朱的武林世家保护着那片地方。后来不幸被那个烟波客灭了门,整个镇子的人逃的逃,死的死,从此那里变成了鬼城。石听南或许从那里发现了什么。”
“原来如此。”赵雨茹说,“多谢坊主和二当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