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经心内发笑,面上正经道:“小人姓田名河,潮州人士。”
他本就是南赤人,做起南赤口音来,丝毫不会被怀疑。再加上对南赤够熟悉,随便扯个假名来历,也能圆过去。
贝红高兴:“好好好,田河是吧,田河,真是个好名字!快快——”
贝儿爷在头顶上轻咳一声,她才想起来规矩。
整个招婿大会共赐牌子两人,把两个人都宣上来后,二人再比试一番,最终决定人选。
钱小豪上台后,连周围的观众都齐齐“嘘”了一声。
钱小豪原本高昂的头颅,深深地缩进了脖子里。
在夏经权威的脸跟前,他的自信被打击得一览无余。
但是他爹耳提面命让他必须胜选,他只能硬着头皮,又跳了一曲舞。
这一下,连之前的意气都没了,被夏经一比,只剩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钱小豪表演结束,夏经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凡朝和妄河在台底下,突然愣在原地。她们显然漏想了这一茬,二人对视一眼——夏经,他会表演吗?
这么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他怎么可能会这伶人取乐的东西?
二人正发着愁,就见夏经从腰后慢慢抽出来他的细剑,起手摆式,左腿一抬,右手一收,红衣翻飞,竟然舞起剑来。
红衣配剑,飒爽英姿,袍袖翻飞间,连空气都凝滞住了,仿佛放慢了时间。
一时让众人看呆了眼。
众人皆不敢吭声,唯恐破坏了这意境。
等一舞终了,人群中才爆发出高亢的叫喊声:“好!”
“实在是好!”
“美极了!”
甚至有人,开始到处打听:“这小公子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潮州,潮州那嘎啦,离这里不近啊。”
贝红眼都看直了,而一直端坐上首的贝青,自夏经开始舞剑后,她本不以为然,直到那抹艳红的身影在眼底越来越鲜明,一股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惊地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深深掐进了椅背中,似乎不敢相信。
可是,等她看清夏经的脸后,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招婿大会截止,毫无悬念,夏经拨得魁首。
他刚下来,进入台后,贝红就巴巴儿跑过来,告诉他,大婚之日定在三日后,让他回家了好好准备,等她八抬大轿请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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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眨眼而过,大婚之日,凡朝和妄河按照计划扮做丫鬟和小厮,跟进轿子,一同被抬进了贝儿爷的临海山庄。
出发前,方巢夏不放心,打算自己代替凡朝前去。
凡朝推了推她:“放心吧,我和妄哥没问题的。你留在风暖院,守好家,护着撑花。”
喜轿内,夏经穿着大红的喜袍,坐在正中,一脸黑线。
“喂,你能不能别看了。”
妄河坐在他对面,听到他的话后,笑意加深:“为何不能看?”
被看的人扭开脸,别扭道:“有什么好看的……”
妄河不理会他的别扭:“这张脸,选的真好。”
轿子颠簸,他一句话落地,夏经当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