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了皮后的启烛,白到发光,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温润的色泽,本就俊秀的眉目更加舒朗,长眉入鬓,眼睑扬魅,美到冲击,美到让人失语。
凡朝愣愣的,手里握着的碗都松了劲,向一旁歪去。
启烛单膝跪地,在她面前蹲下去,及时接住要摔下去的碗。
二人双目相视,几乎是鼻尖触着鼻尖,呼吸相闻。
凡朝本没将他当个人看,不知为何,今天这突然一见,像是将以往被忽视的细节倾数引爆,呼吸相缠间,她的脸颊爆红,害羞到甚至想就地刨个洞钻进去。
启烛见她不说话,握着碗,低头看了看,突然道:“给我留的?”
凡朝听着像竹音一般的男声,悦耳无比,羞得话都接不住了,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突然点了点头。
“嗯、嗯!给你留的。”
“快、快吃吧,你都闭关好几天了。”
启烛眸子弯了弯,站起身道:“正好,我饿了。”
凡朝也赶紧站起身:“锅里还有,多着呢,我给你热热?”
启烛摇了摇头,走到石桌旁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不用,我吃冷食也行。”
凡朝拿柴火的动作一顿,转头瞧了瞧他,看着肌肉扎实,虽清俊,但一点也不瘦弱的上半身,脸烫烫道:“你不冷吗?”
启烛筷子一顿,答道:“不冷,我是冷血动物。”
说完后,他像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道:“我前几日,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
凡朝一顿,刚平复好的心情又紧张起来,想起他的那句“滚出去”,但没告诉他,而是道:“没事,我知道你当时神志不清,按照你们的习性,应该很怕人,我能理解。”
听她这样说,启烛就知道,自己必定说了什么。
饭也不吃了,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继续追问:“我说了什么?”
凡朝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像堵墙一样围着她的人,呐呐道:“你说让我滚。”
她的话一出,立刻被启烛抱入怀中。
他的臂膀像每晚缠在她腰间的尾巴一样坚韧有力,牢牢箍住她,在头顶叹息道:“对不起。”
“我……”
他顿了顿,似乎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我不是怕人,我是觉得蜕皮的样子太丑了,我不敢让你看。”
“我好几年才蜕一次皮,不知道怎么就赶在了现在。实在太丑了,我怕你会嫌弃我,才不敢告诉你,才把你赶出去。”
他说得可怜兮兮的,凡朝在他怀里抬头,瞧见了他耷拉下来的长眉和眼角,心情飞扬起来:“原来是这样,你竟然这样想!”
她捧起他的脸:“一点都不丑好吗?我觉得好厉害,你知道你蜕了皮有多帅吗,帅的我都不敢看你。”
“真的吗?”这下换启烛震惊了。
“真的!”
“真的吗?”启烛又问,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啊!”
“真——的吗?”他似乎非常高兴,像小孩子被夸赞后一样天真,低下头来头抵着凡朝的额头,又拖长了音问道。
凡朝这次没有回答,瞧着近在咫尺,淡色的唇,突然仰起头,轻轻触了上去。
一触即分,唇与唇相碰柔软的触感,却长长久久在心中回荡。
启烛一下愣了,像是被定在原地,在凡朝亲过后,还木呆呆的,瞳孔突然尖锐竖起,牢牢抱着她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凡朝脸红到滴血,耳朵尖和脖子都泛起粉来。
见他居然追问,特别不好意思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别装。”
启烛:“我没装,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里的焦急让凡朝渐渐清醒过来,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也是哦,一条蛇,不懂人类亲吻的意思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