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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风月廷 > 他的阿鸠。

他的阿鸠。(1 / 2)

 长夜静谧。错金博山炉内白烟袅袅绕绕。

宫人全部都屏息凝神,只有坐在案卷前的人影在动。随着最后一张奏折被堆放至最高处,坐着的人轻轻呼出一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下。

低眉顺眼的小宫女立马拿了一件绒斗篷过来,作势要给他披上。

李明昼往后错了一步,直接避开人,道:“不用。”

少帝今年刚满十八,嗓音有着成年男人的低醇,但更多还是少年的青涩,沙沙哑哑的,宫女的身体却轻轻一抖。

当初南宫事变之后,仅存下来的八皇子李明昼,被赶鸭子上架推着当了皇帝。这位少时母妃在冷宫寻不着人影,孤僻寡言的八皇子,可谓朽木不可雕也,太傅来上课的第一天,就拂袖而去,道:“大庸要完国了!”

从此他性情更加恣睢,从八岁起,就被西厂督主宫鸠带到身边教养。

西厂是日日见血的地方,八皇子能良善到哪儿去?

侍奉皇帝是个香饽饽,如果被少年帝王瞧上眼,说不定还能够当个后妃,吃穿不愁下半生。但是侍奉性情不好,又被掣肘着,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那就是个苦差事了。

李明昼见小宫女身体抖得跟蛛网上的蝴蝶似的,也没有心情为难她,道:“去把阿鸠叫来。”

“早来了。见你在做事,就没来养心殿找你。”外边的嗓音有些嘶哑,很柔,像女子腔调,但是男子的音色。

烛火葳蕤,传闻中那个杀人不见血,凡与为敌,尸首分离的西厂督主,提着一盏宫灯,绕过养心殿重叠的屏风,朝着李明昼走来。明黄色的烛火衬得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血色,瞳孔乌黑。弄权的宦官一笑,却像摄人魂魄的美艳妖鬼。

宫鸠小时候便净身了,长得比一般的男子还要秀气白净点,黑色的内廷服制衬得他腰身纤细,从他进来时,李明昼就有些黏糊地盯着他瞧,等人走进了,李明昼收起方才面上的阴霾,笑道:“阿鸠,我不叫你,你就不肯来见我吗?”

“斗篷是我差人送来的,夜寒露重,你怎么不穿?”宫鸠从宫女手里头结果黑色的毡毛斗篷,伸臂环绕过李明昼的肩颈,替他围上。

李明昼趁着宫鸠抬手,笑着将脑袋拱到他怀里去,拦抱着他的腰,笑道:“阿鸠知道冬日冷,怎么自己才穿这么点?”

他拿手丈量了下宫鸠的腰,似乎一掌就可以掐住,李明昼闷闷道:“阿鸠腰细,是累瘦了,还是饿瘦了?朝上有这么多事要阿鸠管么?”

少年习武,手帐带着些粗砺,在宫鸠腰上肆无忌惮地摸着掐着,宫鸠将他手握住,轻言细语道:“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宫鸠不想管事了,大到赈灾河运,小到谁家结亲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还给李明昼来处理,他桌上的案卷也越来越多。宫鸠不大在内廷走动,李明昼也没有时间去寻他,二人已经三日不见。

李明昼身量已经比宫鸠高上许多,掐着他腰,把宫鸠往怀里按,十八岁的少年最血气方刚,光是贴着,宫鸠都觉得像是一团烈火,要把自己灼伤。他不动声色地挣了下,见挣不了,拿手拍拍李明昼的肩,道:“陛下,您要把我的骨头都按散了。已经是十八岁的年纪,少撒些娇。”

真正的撒娇,宫鸠又不是没有见过。

李明昼八岁刚登基那年,不愿意住在大又冰冷的宫殿里头,非得宿在冷宫的稻草堆里。被带回去后,从宫鸠必经的宫道墙头跳下来,落在宫鸠脚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抹在他的衣摆,黑白阴阳倒错,哭着和宫鸠讲内廷的女官都欺辱他,逼着宫鸠把人换了,又连着一年,都掌着烛火,陪他一块儿睡。

那时候的九千岁,也还是最嫩的年纪,才十八岁,就被李明昼给抓着了。

直到后头大了些,李明昼有要瞒的东西了,他才没有时时刻刻缠着宫鸠。

李明昼的手顺着宫鸠往内陷的细腰向下滑,他穿的少,衣衫滑薄,轻而易举就可以摸到他微凸的脊柱,是有些瘦了。

李明昼的手放在宫鸠腰臀,轻轻捏了捏,道:“阿鸠才得多穿些衣服。”

他把自己身上的斗篷给宫鸠裹上了。白雪一样透亮的人,提着灯,被裹在金线钩织的斗篷中,看着又像一块玉。李明昼的眸色深了深。他的阿鸠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他什么都明白,只是装作看不懂,他明明知道,自己这已经不算撒娇了。

李明昼抚着宫鸠的脸,道:“天还不晚,阿鸠陪我说会话。”

宫鸠扭头朝外边看去。

宫闱深深,高墙重重,只有宫灯还亮着。守夜的宫女已经困乏地眯上了眼睛。这天色还不晚?李明昼就是睁眼说瞎话。

宫鸠也不戳破,道:“那我便迟些回去。靖王殿下今日也一并来了,还得顾着他呢。恰巧今日我也有事找你相商。”

站在宫鸠后边的人没出声,朝着李明昼笑了笑。

靖王李筝庭。

先帝共有八个皇子,当时南宫太子造反之后,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偏偏又斗得跟恶犬似得,等熬死了先帝,就只剩下三皇子李筝庭,四皇子李康,还有八皇子李明昼了 。李康的动作最多,惦记着上头的位置,宫鸠见掌控不了,寻了个由头发配了。

剩下两个人里,李明昼看着最乖,也最小,最容易养熟。

所以说,如今的阿鸠,也可以算是故作纯善的李明昼争来的。剩下李筝庭,就封了个闲散王爷,也无甚威胁,宫鸠便没有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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