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唐舞麟安分下来，只含着手指，舌头时不时刮蹭，黏黏糊糊地说话，“你疼。”

透过后视镜，司机奇异地看着后座两个连体人似的小伙子，却只看到蓝发青年警告的目光和黑发青年似有所感遮挡的后背。

呃，史莱克的学生自有其独到之处，也许这是他们的修炼之法呢？司机大叔擦汗，专心将客人送到牙科诊所。

平躺在诊疗椅上，唐舞麟问医生：“疼吗？”

医生没有正面回答，说：“小孩子都可以接受。”啪叽往上颚打了一针麻药。

唐舞麟嗷嗷叫，霍雨浩跳过来趴在一边。

医生说：“实在疼的话可以家属亲一会我拔一会。”

“真的吗？”唐舞麟大喜。

“假的。”医生冷淡地拿起下一针麻药，“手术期间，家属在外等候。”呲呲，又一针麻药打进下牙床。

霍雨浩出门，唐舞麟安静若鸡。

“还疼吗？”邪恶白大褂冷笑，本来上班挣窝囊费就烦，还碰上绿茶小情侣送狗粮，一个绑椅子上一个关门外看你们还怎么黏糊！

智齿发炎疼，拔智齿不疼。回去的车上，唐舞麟难得规规矩矩坐在霍雨浩一边，只有头歪在他身上。

“怎么了？还疼吗？”霍雨浩勾勾他的小指。

唐舞麟摇摇头。

“麻药劲还在吗？”

唐舞麟点点头。他的面肌麻木，既做不了表情说话也很奇怪，医生除了叫他这几天注意饮食还特意警告他拔牙一周内不能接吻，否则伤口会感染。

“你一贯会叫。”霍雨浩叹息，双手捧着难得文静小金龙肿胀的脸，两边大拇指暗示地擦着下唇。

用过麻药的皮肤感觉很微妙，你知道对方的每个动作，中枢却说被摸的不是你的脸。唐舞麟抿着唇：“不用检查。”

“不是，是亲亲。”霍雨浩失笑，“我帮你冰敷一下，不然你一会太疼了。张嘴。”

唐舞麟从不拒绝霍雨浩，哪怕是违背医嘱的情况下。

事实上医生再厉害也估计不到患者家属有极致之冰。和极致之冰亲吻只会加速伤口水肿消退，加快恢复。

唐舞麟能觉察到霍雨浩的动作很小心，轻柔地从门牙往里数过一边下面7颗牙齿，最后寒冷的柔软驻留在刀口边缘。

竟然是近期最舒服的一次接吻，唐舞麟被亲的失神。

“换气。”霍雨浩退出，提醒他。

唐舞麟深深地呼吸。他虽然恋爱练习对象只有一个，但也不至于连换气都不会。刚刚这下纯属麻药惹的祸。

“医生刚刚和我说，很多人在第一次谈恋爱的年纪智齿萌出，所以它又叫初恋齿。他问我，我们是不是初恋。”

霍雨浩轻微地停滞，表情有些为难：“舞麟，我……”

“我跟他说是的。”高代谢的体质加速了药物分解，唐舞麟已经可以调动表情肌爽朗地笑起来，“你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启了新的人生。我是你自由选择的初恋结果。”

舌尖属于唐舞麟伤口消毒剂的味道泛起，霍雨浩怔住。

酒精，血液，生理盐水和缝合线，霍雨浩的初恋可以这样概括。

“一口气拔了四颗智齿，我吃不了东西了。”唐舞麟凑过来占据他的眼底，撩拨他的额发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有我呢。”霍雨浩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