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懂一觉醒来天塌了是种什么滋味。
陈俊南看着齐夏禁闭着眉眼,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牙印,被汗湿的额发挡在眼前,身上只盖了件薄薄的衬衫,满脸倦意地昏睡在角落里,而此时陈俊南就睡在他的旁边,空气中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酒味和……一些不可描述的味道。
艹,假酒害人啊!!!
陈俊南欲哭无泪,有谁知道醉酒后一觉醒来发现自个儿把好兄弟睡了这世纪难题到底该怎么解???这要是让乔家劲知道了,非一拳把他怼进墙里去不可,他忙胡乱伸手抓起自个儿的衣服换上。
齐夏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看到陈俊南手忙脚乱的背影,刚支起身,就看见陈俊南“扑通”一声在自己眼前跪下了。
齐夏:“?”
哪怕是齐夏,也被他这一通操作整懵了。
“老齐啊,小爷我对不起你!”陈俊南此刻真觉着自己不是东西,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齐夏的眼睛,说:“昨晚的事小爷我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小爷我但凡还有一点神志都不敢对你……但是给小爷一点时间,小爷对天发誓,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你是不……”齐夏刚要伸手拉他起身,却见陈俊南猛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打开门落荒而逃。
齐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接着上一句没说完的话说:“…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俊南一口气跑出去老远,到现在脑瓜子还嗡嗡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甚至觉着现在浑身都开始疼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他把齐夏给睡了。
把自己的好兄弟给睡了?!!!
这让他以后再道上还怎么混!!?
陈俊南这下真的要怀疑人生了,自个儿怎么会饥渴到这种程度,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啊,肯定是在终焉之地待久了,人都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陈俊南,你怎么了?”江若雪原本跟燕知春手挽着手有说有笑,一抬眼却看到迎面走来的陈俊南,只是陈俊南的状态似乎不太好,面色苍白,神情麻木,仿佛跟丢了魂儿似的。
燕知春上下打量他,看到他颈边被衣领遮挡着的若隐若现的咬痕,拉了拉在一旁追问的江若雪说:“若雪,别问了。”
江若雪不解道:“为什么不问了?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陈俊南眼睛一闭,心一横,咬牙说:“小爷我把齐夏给睡了!”
江若雪:“哈!!!??”
燕知春:“……”
此刻的江若雪和燕知春真不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种事情,陈俊南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六神无主地说:“小爷我把老齐给睡了,完了,小爷我的人生要毁了,老乔要是知道这事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燕知春定了定神,说:“陈俊南,你冷静点。”
江若雪从方才的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说:“是啊,你再仔细想想,昨晚你们不还好好的吗?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
“酒,对,就是酒!”陈俊南神情痛苦地抱着头说:“要不是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小爷我也不可能对老齐做出这种事。”
“但是说真的,陈俊南,你居然能睡到齐夏,那可是齐夏哎,你简直是人生赢家啊,所以你到底在这纠结什么呢?”江若雪角度清奇地说。
“若雪,别这样。”燕知春拽了拽她。
陈俊南跟见鬼了一样看着她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世界是疯了吗???喔也对,终焉之地里待着的本来就是一群疯子,不疯的早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聚在这里。”
陈俊南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楚天秋,觉着自个儿简直衰到了极点,面色难看到不行。
江若雪倾身附耳,说:“陈俊南他把齐夏给睡了。”
楚天秋边听着,边抱臂托着腮,甚至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哦?陈俊南,我以前还真小看你了。”楚天秋别有深意地说道。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陈俊南真想一拳往这讨人厌的脸上招呼过去,要说在这终焉之地里最不正常的,楚天秋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但,无论你做了什么,”楚天秋十分斯文地说:“你打算就这么落荒而逃?”
“怎么可能,”陈俊南翻了个白眼说:“小爷我就是出来散个步,你小子让开,挡着小爷道儿了。”
齐夏刚收拾完满地狼籍,便听见身后的响动,正要回身,却被一只手扳正了抵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