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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溯洄 >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1 / 2)

 “大王,太平公主的书信到了。”庐陵王府的侍女双手呈上书信。

李哲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拿起托盘上的玉刀,划开信封上的紫胶,心情极其紧张、期待又忐忑。如今他前路莫测,人生希望渺茫,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了在这一封家书上面,好像在沙漠里迷路的人独自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他无法确定那人影是否是真的,但他只能一边拼命的奔向它,一边竭力祈祷,一定要是真的。

李哲展开信纸,迅速浏览了一遍书信的内容,不禁感到隐隐的失落。他拿起信去寻韦霁,寻到了十三岁的幼女李裹儿的闺房。韦霁正在教裹儿下双陆,两人见李哲心事重重地走进来,都十分关切地询问事情来由。

“溯娘说事情已经有进展了,让我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有进展就好,你应该开心才是啊。”韦霁笑道。

“她可能只是为了安慰我这么说的吧,不然她怎么不说是什么进展?”

“她当然不能在信里明说这些事情了。可她既然说有进展,那必然就有进展,我们只要静待佳音就好。”

“我不知道,”李哲颓丧地坐在韦霁身边,“我上表之后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文昌台还没有返还任何批复,看来陛下没有被我的陈情表打动。”

“这不一定,”裹儿说,“也许她颇为感怀,只是不能让你知道罢了。”

李哲付之一笑,并未接话。

“别再多想了,跟我下双陆吧,正好给裹儿做个示范。”

“好啊好啊。”裹儿拍手叫好。

“你下得太好了,我总也赢不了你,不想玩了。”李哲无奈地看着棋盘。

“你又不是没赢过我。既然有希望,就没有不尝试的道理,”韦霁循循善诱,“今日我们以六局为准,你若是能赢我,我就把我的青玉山虎镇纸给你。”

“当真?”李哲喜出望外,“你这么宝贝这个东西——我还记得咱们当初急匆匆离开洛阳,你连必需的东西都没带全,却特意带上它,还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磕了碰了。现在你认真要给我?”

“如果你赢了我,我就给你。”韦霁信誓旦旦,“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那就试试吧。”

“好啊,”李哲跃跃欲试,“那你可别反悔啊。”

徽猷殿。

“哎呀,我没注意!”李溯眼见棋盘上局势忽变,原本一心围剿对手的自己忽然反被对手重重包围,有些懊恼地叹道,“大意失荆州啊。”

“大家,魏王求见。”宫女入殿通禀。

武曌点点头,宫女领命而去。承嗣趋殿、行礼后抬眸瞥见李溯坐在御案之侧,忽然踌躇不定。

“何事?”武曌问道。

承嗣再度迟疑后回道:“臣身无急务需奏,待圣躬闲暇,臣再作奏闻。”

“即刻禀奏。”武曌断然敕令。

“臣遵命,”承嗣俯首低眉,“臣数日前在南市箜篌坊与领班乐伎闲谈时无意得知,两月余前,一名头戴幕离的女子将《绿珠怨》的曲谱与词笺赠予乐伎,兼馈厚礼,请她予坊内以该曲为诸乐之首,并严嘱切勿外泄。臣闻之骇然,旋遣属吏遍访城内诸般民间乐坊、茶肆、酒楼、百戏之地,其中有十三所供称,此曲以及讲述此事的传奇、话本来源同出一辙。臣恐有人蓄意败坏武氏声誉,是以不敢不奏。”

李溯心头一紧。适才承嗣见她在场便不愿开口,定是已经怀疑是她了。毕竟身在神都的李唐皇室只有皇嗣、延安公主和她。皇嗣久居东宫,未得脱身,且东宫位于大内,宫人也不能随意出入宫禁。延安公主已是太后的义女,李唐是否复辟于她而言区别无几,更何况她年事已高,几乎不可能为了当今圣上百年之后的事费这么大心力。最可能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她了。甚至,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她已经尽量确保万无一失,选的都是身高、体型、音色寻常的人,令她们不熏香、不戴任何佩饰,归府后立即将出行时所穿衣物烧毁,并且在她们出发前逐一仔细检查过她们的衣着打扮。只是仍有一线可能,承嗣已然通过蛛丝马迹查得,那些传递曲谱之人出自她的府上,眼下就要将其道出。

“毁武氏声誉者,非卿何人?”

武曌声色未动,承嗣却好像被惊雷劈中般,连忙伏地叩首,“臣知罪。”

“若卿未行恶事,此人确属诽谤。然卿违法在先,其又何错之有?卿之恶行败坏武氏声誉,引朝野非议、言官弹劾,朕尚未追究,卿反欲罪加他人。可见朕素来纵容,致使卿目无法纪,肆意排挤异己。然国法如炉,岂容一纵再纵?卿当自省,勿负朕一念之仁。”

承嗣跪伏在地,连叩不止,只敢请罪、谢恩,再不敢多发一言。

“卿且退。”

承嗣再拜后退出殿外。李溯心虚地悄悄看了看阿娘,撞见她略带嗔意的眼神后,又慌忙避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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