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两道电流平行而来,一下碰撞到一块,呲啦一声,徐洋那一遍灰暗的脑子瞬间明朗。
“不会啊!”徐洋这一声声音大得,整个长廊都听得见。
“我看你这伤口不浅呢渡哥,我这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要是没个轻重再弄痛你了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话音一落,都不等江渡开口,徐洋就已经自已回答了起来:“这也不行啊,这血都已经流了这么多了,就算是要去医院也得要先处理好了才行啊……这可怎么办啊……”
徐洋在一边哀声叹气,手里明明拿着能够处理伤口的东西,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江渡嘴角无声的抽了抽。
虽然一开始是他示意徐洋的,可徐洋的戏真的好足啊,看得他都尴尬了。
“我来吧。”就在江渡考虑是不是该让徐洋算了的时候,白亦走了过来。
“你会?”江渡心里有些计谋得逞的小愉悦,可是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和刚刚询问徐洋一样,怀疑的看了白亦一眼。
“会一点点……”江渡的话让白亦又有些迟疑:“要不……”
“既然你会那就让你来吧。”一听到白亦那个要不,江渡连忙就开口把她的后路给断了,虽然他尽力的在遮掩,可那过快的语速还是显露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候子杰在一边看着江渡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算是明白了现在这一出是怎么回事了,伸手一把就拽住白亦的手:“既然人家怀疑你会不会,那索性就让他去医院好了。”
“哎呀,白亦同学你会就太好了,你给我们渡哥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这不然再拖下去伤口没处理好,感染了怎么办,上镜头可就影响形象了。”这边候子杰眼看着就要拽着白亦走人,那边徐洋眼明手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步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塞到了白亦手里,满口都是把江渡的生死交给了她的样子。
说完还颇为得意的看了候子杰一眼,候子杰那叫一个气啊。
白亦没有注意候子杰和徐洋两个人之间的暗斗,敛了敛眼眸,走到江渡身后看了他后颈上的伤:“是指甲划伤,伤口不算大,应该不会很疼。”
江渡后颈上的伤看着衣领上染了一大遍血迹,可实际上他耳朵上的伤还要厉害些,估计吴净那时候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毁了她了,就这力道如果真落到她脸上,最先要被送去医院缝针的就不是吴净,而是她了。
思及此,白亦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心境瞬间被愧疚和感激取代,给江渡上药的动作越发的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啧,这伤口还真是深啊。”候子杰双手环胸踱步到江渡身后,看了一眼江渡后颈上的伤,轻啧一声语气夸张得不行:“还处理什么呀,得赶紧去医院才行,不然等会等到处理完再去医院,医生看了指不定会跟你们急眼,这来得太及时了,都愈合了才来,这不是在考验他的医术吗!”
江渡也不气也不恼,甚至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跟没听见候子杰刚刚的话一样,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候子杰,你别在哪胡说八道。”江渡没说什么,白亦倒是斥了他一句。
人家这伤都是因为护她才受的,而且又是艺人,本来是白白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现在多了两道口子,处理好了愈合得快愈合得好倒好,万一要是留了疤什么的,这个人情就更大更难还了。
候子杰有点不乐意的看着白亦:“我哪胡说八道了,我这都是实话,要不是因为被教官拉住了,哪还轮得着他来受这个伤啊。”
“你说什么?”候子杰一句话说到最后嘀嘀咕咕的白亦都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看着白亦,候子杰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白莫刚刚冲着他嚷嚷质问的话,心里瞬时有些烦闷,想要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又怕白亦看出端疑,只能够故意扯着嗓子,神态夸张的喊了句:“我去喝口水,渴死了。”
说着都不等白亦再开口,便像是逃荒似的往他的寝室钻。
“创可贴太小了,你有纱布吗?”处理完伤口后,白亦将东西全递还给徐洋问。
“有有有,纱布,医用胶带,应有尽有。”徐洋连连点头,一边将东西放在一边,一边拉开背包,没一会就把白亦需要的东西给找到了:“这里,纱布给你,还有胶带。”
白亦伸手接过,余光看到徐洋包里黄的白的,好像装了不少药,忍不住问了一句:“江老师经常受伤?”
“没……”
“对啊。”江渡刚要开口,一边已经认定江渡对白亦有点不同,正想要积极表现挽回之前在门口可能丢失掉的印象分的徐洋一下就截胡了。
“我们渡哥可敬业了,之前接了一部武打片,身上大伤小伤好多,那时候档期又紧,能不上医院的就不上医院,最后结果就是我那锻时间把那些跌打损伤的各种膏药啊,药酒啊……都琢磨了个遍,好几个知名的药膏,拿我跟前,我闭着眼晴一闻气味都能够闻得出来……”
徐洋一双眼晴亮灿灿的看着白亦,张口那话就无法停歇,不仅把江渡敬业,忍耐力强的好演员形象竖立了起来,还顺带不动声色的把自已也夸了一波,坐那连被候子杰攻击都未变任何神色的江渡这会子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是谁说的来着?真是贴切得不能再贴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