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刚要起身，边国军的电话又响了，他哆哆嗦嗦接起来：“爸，我……”

“你他妈能干点人事不？调动部队帮你泡妞打架，你知道这是多大忌讳不？”边国军的吼声快震聋他的耳朵。

“爸，那是我媳妇儿！她差点让人打了，我能不管吗？”周强梗着脖子犟。

“啥？媳妇儿？”边国军的语气突然变了，“要是我未来儿媳妇受委屈，那事儿另说——不行我再给你调两个连过去，不能让我儿媳妇吃亏！”

电话那头的霍笑妹儿和王芳“噗嗤”一声笑了，周强也懵了，赶紧说：“不用不用，事儿解决了！”

“那你把人带来让我瞅瞅！”边国军催道，“我得看看我这儿媳妇长啥样！”

“行，一会儿就带过去！”周强挂了电话，冲王芳咧嘴笑，“老丈人想见你！”

王芳脸都红了，有点犹豫，江林在旁边劝：“你就去呗，这可是好事儿！”

她没法推托，只能跟着周强去了边国军的办公室。

边国军一瞅王芳，立马笑了：“这孩子精神！叫啥名儿啊？”

“叔，我叫王芳。”

“名儿接地气，挺好！”边国军摆摆手，“周强这小子人不错，马上要提大校了，你俩好好处。”

说完他冲周强使个眼色：“带孩子出去吃点好的，别委屈了人家。”

从办公室出来，周强和王芳顺理成章地处上了对象——至于最后成没成，谁也说不准，毕竟俩人身处不同城市，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几天，周强开着军车带霍笑妹儿和王芳到处转，买布料都比别人便宜一半，最后亲自把她俩送回了广州。

没过三天，陈一峰的电话打来了，语气特别客气：“代哥，我是陈一峰。”

“哦，咋的了？还想接着干？”加代笑着问。

“不是不是，我挺佩服你！”陈一峰赶紧说，“想请你喝顿酒，有时间不？”

“来表行吧。”

陈一峰拎着茅台酒和中华烟就来了。加代没带他去饭店——江湖上最高的接待不是饭店，是家宴。

一进屋，陈一峰就拱手：“代哥，之前是我不对。”

“别叫代哥，你比我大，我叫你逸峰，你叫我加代就行。”加代给他倒酒，“你佩服我啥？”

“格局！担当！”陈一峰灌了一口酒，“那天要是没有你，我和我那帮兄弟全得进去，我在深圳就彻底栽了！”

“江湖事儿，江湖了。”加代碰了碰杯，“咱以后做朋友。”

俩人喝了一宿，真成了过命的兄弟。后来到93、94年，陈一峰在深圳混得相当牛逼，全靠加代帮衬；加代有事儿，陈一峰也从来不含糊。

时间一晃到了1991年六月，加代和陈一峰不打不相识，成了最铁的哥们儿。他的生意也稳得很——游戏厅有左帅和徐远刚坐镇，表行有江林盯着，一年能挣六七百万。

可这天早上，加代醒了以后，眼圈儿通红——他梦到了北京的发小儿，想起当初走的时候，兄弟们说“大哥早点回来”的样子。他已经一年半没回北京了。

到了表行，加代跟江林说：“江林，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了，我准备回趟北京。”

“哥，这是好事儿啊！”江林高兴地说，“你现在光宗耀祖，回去咱爸妈脸上都有光！”

“孝顺分三六九等，最高的孝就是让爹妈在街坊面前能吹牛逼——‘我儿子好使’。”加代笑了，“我现在的身价，回去指定不能掉价。”

“你带谁回去？”

“左帅，再问问徐远刚——他老家是北京顺义的。”

加代给徐远刚打了电话：“远刚，我明天回北京，你回去不？”

“哎呦我操，哥！我六七年没回去了！”徐远刚激动得直喊，“我跟你走！”

“行，你通知左帅一声，咱仨一起。明天上午的票，你去订。”

“妥了！”

回北京得给亲戚朋友带礼物，加代买了一大堆全聚德烤鸭、衣服鞋子，哥仨还每人订了一身四万的西装——回家必须板正的！

第二天早上，江林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中午的飞机，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

刚下飞机，徐远刚就喊：“可算他妈回北京了！”

加代看着熟悉的灯火，心里又暖又酸——这才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