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堇青精医术,她提出一同为罗重衣治伤,姜浮玉拒绝了。
孙堇青咬牙受气,碍于罗重衣的伤,还有她是祖师的剑灵,隔着辈,难得没闹起来,在旁边守着。
等姜浮玉疗完伤,又等了三个时辰,罗重衣才缓缓睁眼。
三张脸对着自己,罗重衣眨眨眼,发现自己躺在姜浮玉怀里,“这位妹妹面生,你是今年入门的师妹?”
声音比往常温柔不知多少,孙堇青看不惯,轻踢她的脚,“师什么妹,她是祖师的剑灵!”
“剑灵?”罗重衣坐直站起,推开她和拓跋卿,动作一气呵成,正准备行礼,转念一想,祖师早羽化了,哪来的剑灵?
她举起右手的剑,试探问道:“是…这把剑?“
孙堇青点头,看向拓跋卿,她也点头。
她盯着姜浮玉,向她确认,“你是剑灵?”
姜浮玉点点头。
“妙哉!”她张开手跃起,兴奋地抱住姜浮玉晃,“现在是我的了。”
她有机缘得到祖师留下的剑,二人不意外,但属实没想到她如此兴奋跳脱,她们露出无奈的表情,双双叹了口气。
姜浮玉被动撞入罗重衣怀中,四肢不敢乱动,心湖如冰面碎裂,荡起阵阵涟漪,她垂眸瞥到她弯起的唇,也跟着笑了。
灵枢宗罗重衣与冥王罗重衣性格相差甚多,却依旧能看到过去的影子。
比如笑起来,都十分好看。
终于等到罗重衣松开姜浮玉,拓跋卿向她行礼,为初时的冒犯赔罪。姜浮玉嘴角僵了一瞬——拓跋卿称呼她为“祖师剑灵”。
罗重衣听到了,笑立马收住,拉孙堇青到一边,小声说:“她是祖师剑灵,我岂不带了半个祖师在身边,不成不成,往后我还怎么玩。”
姜浮玉移开一步,没受拓跋卿的礼,“一主一灵,我并非你们祖师的剑灵。”
不知为何,她说完这句,三个少女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孙堇青肩膀推一把罗重衣,“你的剑有没有取名字,还是同剑灵一样,也唤浮玉?”
“参商。”罗重衣跳开,人剑合一舞出一套剑花,剑身所至,星辰流淌,宛若夜晚星空。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我师傅不是觉得赎命杀伐气太重吗,这回取个文雅的。”
“师妹先有赎命,后得参商,可喜可贺。”拓跋卿道。
方才耗费太多精力,姜浮玉见没有自己的事,回到玉坠中修养。
孙堇青问她拿参商一观,忧怨地看一眼罗重衣,道:“此前我尚且能骗一骗自己,万一走运取走祖师的剑呢?现今连想都不能想了。”
罗重衣嘿嘿一笑,不着边际道:“你若手痒,偶尔偷去用一用,我当作没看到。”
“参商认主了,要偷也该偷赎命。”孙堇青白了她一眼,拉她和拓跋卿往外走,“为了赶回来救你,我的剑还没着落,你却净说些扎心话。”
“不急一时半刻,师姐,我帮你。”三人一道往外,罗重衣想起自己为何拔剑,“我们不如进木屋看看,祖师的居所,都说藏有珍宝,说不定真有什么秘籍。”
拓跋卿道:“祖师居所,我们身为晚辈,不可妄动。”
孙堇青为秘籍意动,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绕开她,“掌门她们定考虑过,若不想我们惊扰祖师,事先定会再三告诫。”
她折返回木屋,拓跋卿没法,跟了过去。
这回木门一推便开,灰尘铺面,连捏好几个濯尘诀勉强入内。
布置简单,与山下寻常书生家无异,书案旁堆满书,她们简单翻阅,皆是藏书阁抄本,注释详细,拓跋卿看入迷,浑然不觉孙罗二人已将书搬了个空。
“拓跋卿,该走了,书回去再看。”孙堇青叫醒她。
拓跋卿站起,拍去衣角沾上的灰,“祖师留下的书籍于修炼大有裨益,回去后需禀告宗主。”
孙堇青和罗重衣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伸出手,“你输了,我就说她会告诉掌门。”
罗重衣仰天长叹,含泪给了她一袋灵石。
回到山崖的入口,石碑好端端立在那,地上落了一地剑的尸体,孙堇青后怕道:“你不知道,我们来时被地上场面吓一跳,你在里面出什么事,我师傅和你师傅会扒了我的皮。”
“那些剑也实在可惜,许多内门弟子的剑都比不上它们,其他同门若知道了,少不得怨你毁了这么些好剑。”
罗重衣一剑荡开一条路来,踩在柔软土地上,“试剑山藏万剑,能者自取之。我可是她们的师姐,她们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我。”
拓跋卿皱眉,苦心劝道:“师妹,你得了祖师留下的参商,又是这一代娣子中,第一个练出剑灵的人,少不得引人眼红嫉妒。师傅常言,过犹不及。”
罗重衣连连点头,“嗯嗯嗯嗯嗯,师姐说的对。”但下次依旧不改。
拓跋卿没遇到满意的剑,独自留在剑林试剑,分不开身,罗重衣无事,跟在孙堇青后头护法。
其实一路她没出过手,孙堇青一人能摆平,最后如愿拿下一把三品宝剑。
“不容易,累死我了。”她倒罗重衣身上,手没力气提剑,插在地上,“下次我师傅如何劝我都不来了。”
“莫宗主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你与她一脉相承。”罗重衣看向清平峰的方向,那是离主峰最远一座峰,“大师姐寡言清冷,我都觉得她嫌宗主唠叨才会闭关多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