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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冥王殿下请动心 > 心悦

心悦(1 / 2)

 自下而上,面具缓缓抬起。

映入眼帘的先是抿起的淡红薄唇,浅浅勾起,宛如垂钓鱼竿甩入水中,姜浮玉心跟着上钩,手停下,凝神盯着她的唇角,指尖在尖锐的獠牙下轻轻摩挲。

她突然不敢揭开,手指松开,罗重衣见她不动,忍不住自己掀开面具,一双桃花眼上挑,歪头含笑看她,“怎么,怕认错?”

獠面下,一只莽撞的小鹿,撞入眼底。

她的秋水里倒映了一张失神面庞,姜浮玉咽了咽喉,耳边急促的锣鼓,嘹亮的祷词,一切的喧嚣仿佛消失不见。

揭开的何止是面具。心湖道道涟漪下的颤动震耳欲聋,她想起闪电鱼群里的执手,海妖手下的逃生,火山里与她的相依,巨浪打过,后知后觉掀起波澜。

罗重衣,如果你是假装不记得这些就好了。

面具落地,沉闷的声音打乱心口的韵律。罗重衣牵过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抱着她撒娇过。罗重衣对战旱魃,施法射出参商的星辰之箭,罗重衣说,我不会丢下你。

她初开七情,面对这些,既沉溺,又迷失。

罗重衣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浮玉,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我在想,黑色面具,也与你相配。”她低下头,轻声说。

也在想,当你来日你戴上银色面具,是否会记得今日,是否会识得,我的眼神在说,心悦你。

而这三个字,她或许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人界不过数百年,刚开始,她已看到尽头的结局,幽冥万万年,却与她无关。

“二位师侄…你们”,季时予看到这幕,愣了神,当地习俗中,傩舞面具有其特殊意义,脸上面具并非是谁都能摘下。

她随即轻摇头,自言自语:“都是女子,罢了罢了。”

篝火还在继续,她们换上宗服,告别伏蝉一行人,沿着街边回城主府,姜浮玉异常缄默,罗重衣不知她为何心事重重,拉着她乘船听曲,踏草游园。

“浮玉,剑灵是不是和人不同。”

姜浮玉:“为何有此一问?”

罗重衣侧头盯着她漆黑的眼睛,“你是我的剑灵,今日不高兴,是我哪里没做好?”

她怔了一息,内心酸胀,眼睫轻扇了扇,“不是,我与人并无区别。”

有七情六欲,有爱憎,不是你没做好,是我…

她望着她明亮深邃的双眸,今夜画面在脑海交织,唇边忽的地绽放一抹笑容,她温声说:“今夜,我很开心。”

就让她沉溺在人界这场梦。

等来日梦醒。

来日梦醒,各自散去。

次日,罗重衣告别空山宗与季时予,回宗门复命。

此行详实孙堇青和拓跋卿已和宗主禀报,罗重衣从莫离口中得知拓跋卿在后山思过崖面壁,“师姐所犯何事?”

“她道因她之过,未能发现旱魃伪装,锁妖镜碎,酿成大错,自请前往思过崖。”

修道重在修心,她本性仁善,能有此念,莫离便没拦着。

“方才堇青得知,也一同去了。”

思过崖。

崖壁滴水成冰,寒气砭骨,拓跋卿跪在崖前,脊背挺得笔直。

孙堇青瑟缩地环住手臂走入洞窟,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拓跋卿,你要跪,我陪你一起。”

声音在山间回荡,她忍着寒意靠近,侧头看一眼她,倔强跪下。

拓跋卿正视眼前厚重的冰墙,声音放柔,“思过崖所结玄冰已有千年,你怕冷,何必来此。”

她哆哆嗦嗦,“你来得,我便来得。”

“这本就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还有一只旱魃潜藏,任谁也不会怀疑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会是旱魃,你受她偷袭,一切情有可原。最后关头是你冰封旱魃,更无需自责。”

拓跋卿眼神黯然,“微末之功不抵因果之过。一切因我而起。”

“若怪,应当怪我。”孙堇青扶住她的肩,“她与幼时的我处境相像,我为弥补昔日遗憾,执意分食物给她,还同你置气。你因我对她多心怜几分,才会被她欺骗,对不对?”

心思总是瞒不过她,拓跋卿不敢看她,“我的错不止在此。”

她跪在此处一夜,问心自照,她之疏忽,锁妖镜旱魃逃出,丹水城险些覆灭。此一过也。

她因师妹罗重衣,生出妒念,此二过也。

面对旱魃,师妹出剑果决迅速。她日日修习才成的剑意,师妹三两日便参悟,遑论罗重衣收服祖师佩剑,得剑灵浮玉,她更是难以企及。

“我知道,还因为罗重衣。”孙堇青轻声说。

她常在拓跋卿身边,怎会看不到她眼底的落寞和艳羡。拓跋卿身为师姐,加之性格使然,不像她一样会说出口,憋在心里久了,难免成疾。

“我师傅说,百年之内,师妹必成宗门魁首。”孙堇青往她那边挨,汲取暖意,从牙关蹦出字,“大师姐修无情道,她修剑道,届时若比心境,大师姐赢,若她们打起来,师妹的胜算会更大。”

灵枢宗以剑道闻名,刀枪剑戟,都是外物,然大道三千,飞升各有其法。无情道,是最难的一种,宗主依旧下此断言,足见罗重衣潜力之大。

“我如你这般想法时,和师傅诉苦,这些话是她告诉我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拓跋卿,这并非你的过错。”

内心晦暗拓跋卿无法对孙堇青道明,独自来思过崖,警醒自己勿忘剑道初心。她不曾解释为何拒绝她查看伤口,却没想到她还是跟来,还猜到自己因何思过。

她总是很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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