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阳迅速起身,肃色道:“人很多,跟我回去!”
李隆基半夜被伤口折磨得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他喊了一声裴霖,房间里却无人应。
案几前,元白斜斜坐在那里,单手撑着脑袋正在打盹。
地炉的炭火弱弱烧着,因李隆基坚持要把碳分给军中将士,所以房间里的炭火几乎只能维持到半夜。
元白的脸有些惨白。
李隆基有些后悔。
他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元白的身上。
“李三郎。。。”元白喃喃道。
“嗯?”李隆基温柔回应。
半晌,李隆基未听到下一句,于是俯身瞧了瞧。
元白双目紧闭着,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常挂的温润,反而有些严肃,眉宇紧绷。李隆基抬手覆上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热。于是他轻轻拿了卷书,走到旁边看起书来。
门吱呀被打开,李隆基一个眼刀飞过去,吓得裴霖把脚缩了回去。
“进来!”李隆基沉声道。
“哦。”裴霖撇着嘴蹑手蹑脚把手里的薄被放到床榻上,“下午我找曹将军带我去附近驿站找了御寒衣物来。”
“放那吧。”
“哦。”裴霖转身欲走,又询问道,“要不我把郎中叫醒回屋?半夜冷,等下会着凉的。”
“无碍,你先出去吧。”
“哦。”
门被关上,一阵微风卷入室内,把烛火吹得摇曳。
李隆基放下书卷走到元白身旁,正欲将他拦腰抱起,谁知对方突然惊醒反手一掌向李隆基劈来!李隆基顺势往后仰,单手环上元白的腰将他带了起来。二人均没站稳,一个踉跄退到墙壁上!
“啊!嘶!”李隆基哀嚎。
元白皱着眉睁开眼睛仔细辨认,就见自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李隆基怀里,手肘正怼在李隆基的腰腹上。
“嘶!”元白赶紧退开,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李隆基的巨痛。
“我说李三郎,大半夜的你不睡觉闹哪出啊。。。”元白见李隆基疼得龇牙咧嘴,赶忙上前搀扶。
我想抱你上床榻睡觉,李隆基正欲解释,猛然发现此话着实不妥。于是他故作淡定道:“我。。。我想拍醒你回屋去睡,这样睡觉容易着凉。”
“我还以为你觊觎我美色呢。。。”元白挑了挑眉,方才的严肃一扫而尽。
李隆基抚着腹部坐到榻上:“那到不至于。”
虽然只是一句恶作剧的玩笑话,但胜负欲上来的元白实在忍不住回应:“瞧不起我是不是,我阿娘当年那可是方圆十里百里人均认证的美人,苏平域费了好大劲才把我阿娘娶到手的。小爷我也不差,邻里乡亲来做媒的也不少。”
李隆基忍不住笑了笑,他鬼使神差答道:“我阿娘也是洛阳城有名的美人。”
“哦?让小爷瞧瞧。。。听闻几个皇子中相王最是玉树临风,两位妃子更是国色天香优雅端庄,三郎是否继承了家族美貌啊?”元白笑嘻嘻上手捏起李隆基的下巴,后者一个激灵当场愣住。
元白亦察觉到自己玩笑过分,忙缩回手。
“咳!”李隆基拢手咳了一下,结结巴巴道,“那个,你、你该回屋休息一下了。”
“不回。”元白斩钉截铁道。
“啊?”李隆基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此直白。
“回屋太冷,你这里炭火多一些。”
“。。。”
正在此时,门外起了一阵骚动。
裴霖和曹光毅疾步敲门而入。
“副使,少卿!斥候来报图额大军往北辰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