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额大军行至第五驿官道后被分作了三股,分别往东、中、西三道,全力行军合围北辰山。
颉质略慵懒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跑到荒山野岭,一个唐人官员而已,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么。”
图额亦有些不耐烦,他道:“你以为我想?是那位的意思。”
“哪位?”颉质略狡黠问道,“看来你瞒我不少事啊?”
“啧!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多嘴了?”图额不满。
颉质略放慢了速度,昂首道:“我先跟你说,我可没睡醒啊,我没睡醒,我的勇士们也睡不好,杀人的劲也会弱点。”
“你!”图额望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山脉,缓缓道,“他可不是普通官员,他姓李。”
“李?”颉质略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唐。。。李?”
图额点点头。
颉质略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赶忙坐正了身体,眼里尽是疯狂的兴奋:“感谢折罗漫山神,这回逮着个真正的大人物了。我的刀还没有尝过李氏的血呢!”
图额板着脸看了一眼颉质略,道:“这人不能杀,留着有用。”
“为什么!”颉质略表示震惊,“杀一个李氏宗室,让唐廷再乱上一阵子,说不定还能把老太婆气死呢。。。”
图额颇为生气的看了一眼颉质略:“我们这次违令屠了瓜州,要是唐廷追究起来父汗未必保我!我需要一个宗室皇子做人质。”
“呵。。。你也是大可汗的儿子。”
“我只是十几个儿子中的一个。”图额缓缓道。
“哦?你也知道?”颉质略诡异地笑了笑,随后又恢复了慵懒的表情,只淡淡道,“那北辰山唐军首领的脑袋留给我。刀既拔出了,就得见血。”
“随意。”
辰时至,星光渐暗,晨光还未醒。
北辰山依旧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伊州军行在前面,后面豆卢军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龙宝山心领神会,命令全军加速前行。军队的中央,李隆基半晕半醒伏在马背上,裴霖和余阳行在左右保护,不远处,苏禄则有意无意的贴在龙宝山身边。
山脉中,豆卢军渐渐不见了身影。
在突厥兵到达北辰山西面围合时,一支唐军军队正好疾驰而出!
十几只突厥鸣镝箭当即破空发出。
“兔子要跑了,我去。”颉质略双腿一夹,迫不及待带领大军追击。
图额则命令剩下的人继续往官道追。
“就是这支唐军就打得阙落荒而逃?我这个堂弟也太弱了点。”图额忍不住嘲讽,“丢了辎重,逃回去一样被父汗重罚。”
北辰山西,曹光毅率领豆卢军在戈壁滩上就地与突厥兵展开激战。
这支豆卢军个个作战勇猛不一会儿便占了上风,只是没过多久颉质略就带着甲骑精锐赶来增援。曹光毅不敌,只能命令军队退回北辰山。
颉质略不肯退让,攻打北辰山本就是节外生枝的环节,他心中不乐意,于是便想速战速决。
于是突厥军便跟着曹光毅的军队进了北辰山。
谁知刚进山不久,山谷两旁的滚石就呼啸而至!中间突然被砸得人仰马翻,前后两部分突厥军一时懵在原地打转。
颉质略立在马上大喊整顿队伍。
唐军突然涌入。他们大喊着上前与突厥军队周旋,但奇怪的是他们出手并不刚猛,反而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往战马旁靠。黑暗中,一匹战马发出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更多的战马发出嚎叫,周围血腥味越来越浓。
一支火箭突然冲上夜空。
唐军且战且退,在火箭发出后很快就消失在山谷中,留下颉质略的军队在场一顿乱砍。
“住手!”颉质略在人群中大喊。
火把被重新点燃,只见山谷中马儿尸体遍布,石山被溅满了黑红的血。
“将军,追吗?!”一个副将喊道。
“追什么追!马都没有了!”颉质略抹了一把崖壁上的鲜血,眼里满是赤红,“唐人兔子,让我逮到直接撕碎!”
另一边,北辰山隘口的图额大军,同样遭遇了伏击。
大军过境速度未减,几十骑未穿铁甲的先遣军在黑暗中直接被一股幽灵般的力量拦腰切成几段!而行在后面的穿甲的士兵则被这股奇怪的力量迎面拍倒在地。
地面残肢遍布,场景十分骇人。
“鬼啊!北辰山有鬼!”突厥先遣军一阵哀嚎和恐慌。
图额大惊,他勒了缰绳停在半路,并招来许多火把将自己团团围住。
旁边的小兵见到此场景忍不住大喊:“瓜州鬼魂来索命了!”这话被其他的小兵听见,纷纷也跟着叫喊起来。
“瓜州鬼魂索命啦!”
“是不是我们杀太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