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年皱着眉头看着笑语盈盈的顾远乔,有点意外他的出现但好像又没有那么意外。
也是,这个场合自己都被邀请过来了,顾远乔能不来吗?
顾远乔旁边站着是面色有点焦急的林彭越,老人家都很体面,刚刚那一出和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宴年啊,这是怎么了?”林彭越率先走向盛宴年,满脸都是歉意。
“林老先生”盛宴年对林彭越颔首,“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恐怕要先行离开。”
好不走心的理由。
“宴年啊,是我家的臭小子不懂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多呆一会儿?我也许久没见到你了,我还想问问你爷爷最近怎么样呢。”
林彭越讪讪道。
“我爷爷身体不错,谢谢您的记挂。”盛宴年依旧淡淡的,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诶,我”林彭越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自己的孙子给打断了。
林嘉看不下去自己爷爷这么低三下四地去挽留一个晚辈:“爷爷,您管他干嘛?!他爱走就走,没了他我们又不是办不了了!”
“闭嘴!”林彭越气得用拐杖敲了敲瓷砖的地板,脸都有些涨红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孙子这么不听话!
“宴”林彭越吼完转头就想继续安抚盛宴年,没想到对方先开口打断了他。
“林老先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留下,是令孙实在不欢迎我,那我又何必留下来碍人眼呢?”盛宴年不客气道,“您日后可以去我爷爷那坐坐,我父亲有说爷爷一直念着您想要与您切磋棋艺。这我就先告辞了。”
不带任何停顿地说完,盛宴年就再次转身准备离开。杜初南看了看还坐在不远处微笑的顾远乔,点头示意后还是跟上了盛宴年的步伐。
顾远乔一直没出声,直到盛宴年要离开,又再次开口:“宴年。”
可以趁得上温柔和亲昵的话语无不令在场的人全身过了电般。
不出意外,盛宴年又停下了脚步。
随后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在众人看来顾远乔算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盛宴年,像是在纵容与宠溺一个小孩。
但只有盛宴年自己知道顾远乔给自己带去了多大的压迫,轮椅上的男人在逼他就范。
而在这种场合,他实在很难去挑战顾远乔的威严。
两人若无旁人地用眼神交锋,熟悉盛宴年的感叹居然有人能叫住他,熟悉顾远乔的则是惊叹那个看上去年轻的男人居然毫不胆怯。
最后还是盛宴年想起了顾远乔还算伤患,主动给了自己台阶。
“文含呢?”问话的同时已经朝顾远乔走去了。
这回顾远乔是真的没什么压迫地看盛宴年朝自己走来:“临时有事让他去处理了。”
“嘁”盛宴年轻嘲道,“怎么,这回不当钢铁侠改为当轮椅战士了?”
顾远乔知道盛宴年是在不满他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是笑道:“火气这么大呀?”
酥软的话令盛宴年耳根一软,但依旧嘴硬:“才没有!我只是很不爽罢了!”
盛宴年或许没有意识到,这是今天晚上他情绪起伏最大的一次。
顾远乔见他这幅摸样笑着没再调侃。
“你要回去吗?”盛宴年握住顾远乔的轮椅把手。
顾远乔摇了摇头:“我得参加拍卖会,好友快生日了我得买个东西送她。”
“好友?”
“嗯,文含的未婚妻。”
“哦。”
“你想回去?”顾远乔主动问道。
“嗯”盛宴年的话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他们都不欢迎我。”
“”
“”
众人听得有些失语,这里谁敢不欢迎你啊!
杜初南也有些意外,盛宴年私底下与顾远乔的相处居然是这样的,跟个小孩似的?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跳。
“嗯?”顾远乔适当皱起眉头,有些不满,“谁?”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装的,但难免心里还是有了一丝触动。盛宴年配合地抬手指了指汉斯和林嘉:“他,还有他。”
顾远乔慢慢敛去了笑容,扫过林嘉后把目光投向了汉斯。
两人把屏蔽外人的氛围终于开放了一个小小的窗口,供其他人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