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甜头发散披在床上,眼角微微颤抖。
几根黑色的头发丝还黏在夏恬甜的唇间,和她这个人一样不知所措,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还未从刚才的窘境中逃离出来。
冷步崖侧身躺在一旁,单手支撑着头,目光饶有兴趣的扫在她身上。
她很瘦,手腕骨头小小的,细皮嫩肉没有什么力气,很好抓。
但又不敢使劲,怕把她手腕弄疼,怕把她给弄哭。
她一哭,感觉整个世界都犯错了。
冷步崖眼中含笑,眉峰翘扬:“这么主动投怀送抱,趁人之危这种事没少干啊。”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顺着耳道刺激着夏恬甜的骨膜,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犯贱这种事,冷步崖手到擒来。
夏恬甜只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
明明她是受害者,他却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倒反天罡。
夏恬甜不想理他,索性用后脑勺对着他,双手紧紧环抱着腿部,置气的看向一旁,像是对他的一种无声的抵抗。
手腕上还有他刚刚留下的余温,原本雪白的皮肤,现在却有一圈刺眼的红印子。
夏恬甜苦恼,就是被他抓的,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按在床上,神经病。
嘴上虽然不敢明着说,心里已经把冷步崖骂了千百遍。
冷步崖见她没说话。
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看着她吃瘪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过来帮我擦药。”冷步崖故作无辜,一脸贱兮兮,“刚才因为你,我身上伤口又裂开出一道小口子。”
好家伙,把原因全都推到她身上,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夏恬甜默默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有这种人。
手腕上还隐隐作痛,一时半会好不了,罪魁祸首却在那装傻。
语调故意往上扬:“明明是你占我便宜,反倒你还有理。”
说完之后,夏恬甜觉得心中的气还得不到发泄,补充道。
“大半夜的,私自进入女生房间,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很光荣吗?很骄傲吗?”
冷步崖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床边。
她……好像生气了。
冷步崖脸色立马一变,怕她不高兴。
主动先示弱:“对不起啊,我常年待在特种部队养成了下意识习惯,对于靠近我的人我非常敏感,如果是敌人,我会在一秒钟之内立马起身反杀。”
“没……没注意到你会突然靠近我。”
态度转变的很快,让夏恬甜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是在向我道歉吗。
怎么和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夏恬甜语气软下来:“其实……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摘下护目镜的样子,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冷步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如果让你看清我的面目,那还得了。
你肯定记得我,但现在还不适合公开身份。
我肩上还背负着使命,承担着责任,所处环境的危险程度不可想象,路上荆棘遍布,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只希望你开开森森,永远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