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那句冰冷的宣判，像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一片死寂的涟漪。

“就是他……灭了宇智波一族啊。”

红叶感觉自己的大脑冒烟了。灭族？被鼬？

“还有四代目，他在九尾袭村那次死亡了，现在是三代目领导木叶。”

预想之中的崩溃，绝望没有到来，反而是冷静莫名其妙地回归了，因为直到此刻，我真切的意识到肯定有什么问题！

止水哥是否死亡我尚不知，但是我认识的水门老师绝对没有死亡，这一点我可以确认…所以……果然。

反正说到底这一切实在是太扯了喂！

“果然我其实是到天国了吧。”佐助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少女双眸瞬间变成豆豆眼，整个人变成了潦草的小人……不对不对！这种东西怎么能看见？“振作一点啊你！”

宇智波红叶甚至忘了自己还瘫坐在地的狼狈姿势，只是瞪圆了那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佐助。

“等等……”红叶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试图理清这团乱麻，声音虽然还沙哑，但已经带上了一种强行镇定的分析腔调。

“信息量过大，容我捋捋……你说鼬，宇智波鼬，我认识的那个会偷偷给哭鼻子小鬼塞糖、被止水哥夸一句就耳朵尖发红、对你这个弟弟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小鼬……”

我刻意加重了那些亲昵的描述，试图在佐助那张写满“深仇大恨”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他，一个人，一夜之间，把整个宇智波……端了？”

红叶作思考状地摩挲了一下下巴：“佐助，不是我看不起小鼬的天赋，但这事儿的离谱程度，大概仅次于我现在还活着跟你聊天。族里上忍是摆设吗？警卫队集体梦游了？富岳族长呢…他那么……”我顿了顿，把“护犊子”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中性词，“……面冷心热的一个人。”

佐助眼中的仇恨火焰被她这一连串带着明显质疑和吐槽的反问搞得稍微宕机了一下。

但随即烧得更旺，几乎要喷出来：“面冷心热？哼！在那个男人面前都没用！他拥有万花筒的力量！那双眼睛……他让我看过了！看过了地狱！”提到“眼睛”和“地狱”，佐助的声音再次绷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被痛苦淬炼过的尖锐。

“万花筒？”红叶捕捉到了关键词，心头猛地一跳。我当然知道万花筒意味着什么——极致的痛苦，极致的诅咒。

红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发热的眼眶。“他开了万花筒？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理智迅速压倒了最初的震惊和悲痛。如果鼬真的开了万花筒，那力量的来源……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水面。

佐助被她问得一窒。他只知道鼬用那双眼睛施展了恐怖的幻术，屠戮了全族，至于鼬何时开眼、为何开眼……

“这不重要！”佐助生硬地打断，试图将话题拉回，“重要的是他做了！用那双沾满族人鲜血的手！”

“这不重要？”红叶挑眉，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这太重要了好吗！万花筒开眼需要什么条件？需要目睹至亲至爱之人的死亡或者承受巨大的精神创伤！你告诉我，在灭族之前，鼬他身边最重要的、能刺激他开眼的人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叶的目光锐利，直刺佐助那双因愤怒和困惑而旋转的勾玉写轮眼：“是止水哥！宇智波止水！你刚刚才告诉我，止水哥‘投河自尽’了！”她把“投河自尽”四个字咬得极重。

佐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红叶的逻辑链条像一把冰冷的苦无，精准地刺中了他复仇叙事中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疑点。

止水的死……鼬开眼的时间……灭族之夜……这些碎片被红叶强行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从未敢想、或者不愿去想的可能性。

“你……你想说什么？”佐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警惕。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想说什么？”红叶无奈，“我想说，这也太狗血了吧！先是止水哥不明不白‘自杀’，还刚好是在他拥有最强幻术别天神、能改变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看法的时候。然后小鼬就开了万花筒，再然后，他就把全族……”

我掰着手指数着，越说越觉得荒谬，“佐助，你不觉得这时间线卡得也太完美了点吗…”

我看着佐助阴晴不定的脸，叹了口气，放软了一点语气：“我不是在为他开脱。如果……如果灭族是真的，那无论如何，他都罪无可赦。但动机呢？原因呢？”

红叶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除非有比灭族更可怕的威胁，逼他不得不这么做？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唯一动手的人？”

“你胡说！”佐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反驳，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我亲眼所见！只有他！那个男人！”

“亲眼所见？”红叶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但你不知道他为何做出这个决定吧。” 我紧紧盯着佐助的眼睛。

那些刻意尘封、不愿回想的血腥画面再次冲击脑海。他看到了父母的尸体……看到了鼬站在血泊中……看到了那双冰冷的万花筒。“他说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

灭族之夜，对他而言，是破碎的、充满极致恐惧和痛苦的血色碎片。

红叶的心沉了下去。器量？这怎么可能，小鼬不是这种人。我更愿意相信这件事也有他人促成的因素……

比如，团藏！

“小佐助，我强烈建议我们先把时间线、人物关系和关键事件——比如止水哥到底怎么死的——彻底捋清楚。毕竟……”

我顿了顿，看着这片宇智波的废墟，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和自嘲：

“毕竟，按你的说法，宇智波现在就剩咱俩……再加个灭族凶手了？搞清楚点对我们比较安全，对吧？” 红叶的目光扫过佐助那双充满仇恨却也写满迷茫的眼睛。

仇恨依旧是他心中燃烧的烈焰，但红叶抛出的一个个尖锐问题，像冰冷的雨点砸在火焰上，滋滋作响，升腾起混乱的烟雾。

他瞪着红叶，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阴谋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混杂着疲惫、痛苦和强行支撑的冷静理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佐助最终咬着牙，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口中的‘献身’杀死团藏，又是怎么回事？团藏明明还活着！”

“哈！”红叶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夸张地拍了拍手掌，“问得好！”

“这大概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达成共识的疑点了。我‘死’的时候，团藏那老阴比明明应该被我整成…植物人了，鼬还是个跟在止水哥屁股后面、立志要当火影保护弟弟的根正苗红好青年呢！”

红叶看着佐助那副“信息量过大已死机”的表情，欸，还是好好坐下来谈谈吧，我真的不擅长脑力活动啊！

接下来，就看这个可怜的孩子，是选择继续钻牛角尖，还是愿意暂时放下一点仇恨，听听我这个意外带来的、关于过去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