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韦斯莱双子的竭诚服务,获取活点地图这件事就变得轻松而愉快。卡诺普斯原来的想法是让他们出面去把地图要回来,但这两位认为把送出手的圣诞礼物再讨回来有失颜面;因此卡诺普斯又想寄希望于赫敏,可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像是寒霜攀附上脊背直觉提醒她这个时候去找赫敏就会死于非命,“别去找她,”直觉趴在她耳畔呢喃,“听我的,而且你最好是绕着她走,这会救你的命的。”;所有的路都被堵上了,最后卡诺普斯只好在两个韦斯莱的配合下诱使波特落单,然后使他遭遇和他的铁哥们罗恩·韦斯莱一样的事情。
卡诺普斯一把活点地图弄到手,就立刻到尖叫棚屋去找布莱克。她进去的时候大黑狗正趴在尖叫棚屋的地板上睡觉,尾巴懒散的垂放在地板上,神出鬼没的克鲁克山也在这里,步态优雅的围着大黑狗走来走去,长长的猫尾巴慢吞吞的摇晃着,漫不经心的刮过大黑狗的皮毛。
“哈喽?现在距离凌晨三点已经过去了快七个钟头了。”卡诺普斯说,她走过去,克鲁克山马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开,猫脸上显示出一种拟人化的淡淡的嫌弃和鄙夷,这神态大致可概括为“哦,哪来的小巨怪?滚一边去。”它头也不回的走向棚屋的一处角落里趴下,离她远远的。
来自赫敏的麻瓜杂志里曾经道明人体有莫约七成是水,由此可见克鲁克山的逃避也不无道理——似乎所有的猫咪都厌恶水(难以想象克鲁克山是以何等的毅力克服自己生理上的厌恶去亲近赫敏的——多么感人的情谊啊!)。但卡诺普斯没读过这本杂志,也没有饲养过猫,不清楚它的习性,她只能发出这样的疑惑来:“我哪里得罪它了吗?”
“不知道。”布莱克说,他已经变化成人坐在地面上了,换上了新的巫师袍,他瞧着就不像刚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疯子,还有几分人模狗样的,“就算我能听懂它说话,大多数时候我也还是弄不明白它在想什么——我对它用过恢复人形咒,它不是阿尼马格斯,为此它还挠了我一爪子。不过不管怎么说,它是只好猫。”
“聪明猫。”卡诺普斯纠正。
布莱克无所谓的耸耸肩,“怎么样?”他问小矮星彼得的事。
卡诺普斯掏出那张空白的羊皮纸,布莱克用杖尖轻敲羊皮纸,低声念叨“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黑色的墨迹显现又蔓延,像爬山虎张牙舞爪的生长,羊皮纸上渐渐有了一整座霍格沃茨的地图。
“他待在厨房那块。”卡诺普斯指着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它被埋在一堆来来回回的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底下,“我的建议是我们先别打草惊蛇,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去逮他。”
“好主意。你觉得怎样算充足的准备?”
“嗯……最起码我跟你要能带着魔杖去到厨房里吧?我们还应该准备一个笼子,还有一些白鲜之类的。”
布莱克点点头,认可了她的安排,“你们现在正放假,我们最好能在假期里把事情办妥,趁着还没有人多眼杂的时候……我们挑个晚上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一直都有空。我圣诞节留校就是为了你。”
“哈,是为了我家珍贵的黑魔法物品,不要说的那么高尚。”
“四舍五入嘛。”
“那么,”布莱克把走过来的克鲁克山抱进怀里挠下巴,“明天晚上怎么样?宵禁一过,我就从密道进校,我们在厨房门口碰头好了。这事越快解决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可以。但现在夜里霍格莫德到处都在抓你,你真的没问题吗?”
“尖叫棚屋有条密道可以直通霍格沃茨的打人柳。”
“那棵神经病柳树?”
“嗯哼。它树干上有一处结疤,按一下就不会再发狂了。霍格沃茨没有一条密道是我不知道的,小子,我违反的校规比你知道的校规还多。”
卡诺普斯不认为违反校规是一件多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东西,又不是在傲罗跟前犯罪还没被抓,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拍了两下手,转而问起另一个她老早就想问的问题:“真是厉害啊,见多识广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越狱的吗?”
“你问这个干嘛?”
“我觉得迟早有一天我会被抓进去,我总得尽早做准备吧。”
早早就在阿兹卡班预定了VIP房间的卡诺普斯在傍晚时分从打人柳底下的密道回到城堡。
她预备回寝室写信给塞冷斯,请她给她预备一份变成阿尼玛格斯的材料。她就这样一边盘算着一边走,远远望见了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前似是在等人的赫敏,警铃在耳边炸开,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她拔腿就走,但为时已晚——
“卡诺普斯。”呼喊的声音响彻耳畔。卡诺普斯回过头,老老实实的走过去,“下午好,你怎么在这?”
“我在斯莱特林就你一个朋友,所以我想我的目的是很明显的。”
她的表情还蛮严肃的……卡诺普斯把自己最近干的所有亏心事都想了一通,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因为我敲晕了救世主先生吗?”
赫敏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现在有两件事了。”她宣布。
卡诺普斯有些懊悔。还有其他事情吗?她最近应该只干了这个才对……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也许是卡诺普斯快想破头的姿态打动了赫敏,她带着点儿吝啬的吐出来一句提示:“你可以仔细想想你还瞒了我什么东西。”
噢,梅林,她还瞒了她什么?“呃……我请韦斯莱双子和我一块敲晕了哈利·波特?”
“这个可以一并算在刚刚那件事里。你真的想不出来吗,卡诺普斯?”
到底想什么啊?卡诺普斯感觉自己的头脑好像被一条排泄物堵塞住了肠道那样紧紧塞住,隐隐作痛。“你不妨直说好了,别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随即她就看着赫敏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方形的报纸,她不紧不慢把它展开来,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她,“好好看看,”赫敏说,“然后好好想想你要说什么。”
报纸的一角被人用笔圈画出来,卡诺普斯一眼就捕捉到那张该死的入狱照,照片里的塞冷斯穿着囚服,直勾勾的盯着她,如果不是她间隔几秒眨一下的眼睛,卡诺普斯几乎要以为这张照片没有用过显影药水。她的眼睛被胶水死死粘在照片上,赫敏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快要把她烧穿;她喉咙发紧,口干舌燥,她隐约可以听见皮皮鬼在楼上胡作非为的声音……她想她大概率是要放布莱克鸽子了,她没有活着离开此地的可能——梅林在上,她宁愿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复活的老哈帕。
她想扯个笑脸来,但发现面部僵硬,压根笑不出来。她竭尽全力抬起头来(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的脑袋这么沉),赫敏抱胸盯她,正等着一个解释。
“这事……恐怕说来话长……”
“那就麻烦你长话短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说这个死掉的罪犯和科拉莫尔是孪生姐妹,你信吗?”
“我不想往你的饮食里下吐真剂。”
好吧,看来是不信了。她张张嘴巴,发觉自己无从开口,嗫嚅良久才说:“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她从阿兹卡班越狱了,然后换了个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她入狱……她入狱不能算冤枉,她确实曾经在伏地魔手底下做过事,不过她很早之前就反水了——既然斯内普可以弃暗投明,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塞冷斯?别举报她,算我求你了。”
“等等,什么斯内普?”
“你不知道?斯内普之前也是个食死徒啊,他们是同事来的。邓布利多雇他做教授的时候也清楚他的背景……不过这是另一码事了,你先保证你不会把她举报掉。”
“我保证我不会把她举报掉。”赫敏愣愣的复述一遍。
“你的人品还是有些信誉的。”卡诺普斯松了口气,“那么,你还有别的要问吗?”
“暂时没有了……布莱克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打晕哈利?”
“哦,这个啊。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发现小矮星彼得的藏身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