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邀约来得猝不及防。

西弗勒斯显然没对她说实话，当白胡子老人的身影从走廊里显现时，塞冷斯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她不由得慌忙询问自己身上的另一个灵魂：“门德罗萨，你打得过邓布利多吗？”

这对门德罗萨来说是一道难题，因为她从未见过他，她对他的全部所知只有外界的传闻和评价，她和他的唯一交集也只是在百年前的霍格沃茨分院仪式上的匆匆一瞥。

“我不知道。”她坦诚，“但是可以试试——再难缠的敌人都逃不过一个索命咒。况且我还有另一种魔法天赋。”

没关系。塞冷斯安慰自己。城堡里还有那么多的学生，他投鼠忌器。他要是真的动手，就要做好她挟持学生逃跑的准备——图书馆，禁书区，然后是飞路之焰；他大可以追她追到秘库里，那不会让他好过的。

“下午好，科拉莫尔小姐。”邓布利多在她面前站定，笑着看她，“或者说，我应该叫你默克林斯小姐？”

肯定是西弗勒斯出卖了她！毋庸置疑，无可争辩！黑魔头倒台后他还能逃脱罪责，待在霍格沃茨当教授，肯定是因为他倒戈了邓布利多……他什么时候出卖她的？该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活该那个红头发女巫选了别人！

“日安，邓布利多校长。”塞冷斯不动声色的回应，她扬起客套的笑容，但被硬邦邦的红面具遮掩得彻底，“有什么事情吗？”

“噢，要来我办公室里坐坐吗？我办公室里有些新买的椰子冰糕，我想你会喜欢。我们可以在那里谈谈，怎么样？”

塞冷斯觉得并不怎么样。去校长室就意味着远离学生——远离她逃走的机会。她可不是那种明知实力不济，还要独自面对危险（比如千年老蛇怪之类的危险）的蠢货。

“不了。”她仍然端着假笑，“我一会还有事，我们在这里谈就好，下次再去尝尝您的椰子冰糕。”没有下次。要是这次可以顺利跑掉，那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卡诺普斯转去布斯巴顿——她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里了。

那双蔚蓝如洋的双眸绽放出探寻，浪潮推着她，她无处着力，有种恐慌，还有种无力，她试图抗拒，却似是势不可挡——摄神取念？塞冷斯反应过来，全力运转着大脑封闭术，抵抗邓布利多的侵入。

无声的交锋在头脑中进行，无形的剑影刀光在安静的走廊上频闪——这个噱头可比洛哈特变成傻瓜前想好的噱头要更有分量：“和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一起战斗”？确实不如“和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较量”。

邓布利多显然没有拼尽全力的入侵她的大脑——当然也可能是她的面具阻碍了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很快就感觉到退潮，四面八方的海水缓缓退去。她松了口气，再次打量这个老头。

“很棒的大脑封闭术，默克林斯小姐。”邓布利多笑着夸奖她，就好像她不是阿兹卡班假死的逃犯，而还是数十年前的那个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斯莱特林学生。

“有话可以直说，邓布利多校长。”

“不要紧张，放轻松点——说真的，吃点椰子冰糕真的会对你放松下来有益处——我没有打算召唤傲罗当场逮捕你的意思，毕竟我想再把你关进阿兹卡班你也能再逃出去，是不是？”他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蟑螂，“要来点蟑螂堆吗？”

“不了，谢谢。”她一口回绝。

邓布利多颇为遗憾的摇摇头，拧开罐盖，伸进两根手指捏起一只小蟑螂（梅林啊，它的足还在乱动）放进嘴里：“上个学年，我们的奇洛教授后脑上有着另一张脸，来自倒台已久、大家都认为他已经死去——顺带一提，我不在‘大家’里面——的伏地魔。”

塞冷斯皱起眉毛。卡诺普斯没有提到黑魔王……不，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黑魔王……噢，她当时说什么来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会说话的头巾？

那么，照邓布利多这么说，她的仇人还活着？真难杀。他到底要几个阿瓦达索命才死？

“你想拉我上你的船，一起对抗黑魔头？”

邓布利多点点头。“是的。这次的蛇怪就是他十六岁时的日记本放出来的。他五十年前就把蛇怪放出来过一次，那一次死了一个学生，就是现在的哭泣的桃金娘。”他的牙齿沾上了蟑螂堆的巧克力色，“我有预感，他会卷土重来，而且不会太久。”

“上个学年他没死吗？还有，什么叫‘日记本放出蛇怪’？”

“很遗憾，上学年他的灵魂逃跑了。至于日记本，有一种可怕的、狠毒的黑魔法，叫做‘魂器’。这种魔法可以让他通过杀人来撕裂自己的灵魂，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不死之身’，这本日记本就是他的魂器……之一。我想他不会只做一件魂器的。要么三件，要么七件——这两个数字稳定又有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