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为郭妃娘家在京城买了一套宅子,名曰严老夫人年事已高、赐宅以供奉养。严老夫人,郭英妾室、郭妃祖母。因此,郭妃家人有了去处,得以从永嘉公主府中搬出来。
武定候爵自郭英离世,一直未能袭爵,幸得郭英长子郭镇尚永嘉公主,郭家人跟着郭镇谋个住处,寄居在公主府。
此事被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拿来大做文章,到处制造谣言,说皇太子监国尽谋私事。
春和殿
不等通报,太子妃径行推开门踏进书房,“殿下,今日风言风语都传来了,臣妾不得不劝谏殿下。”
“哦?怎么了?”朱高炽翻阅着奏疏,问道。
张婉盯着朱高炽,说道,“臣妾听闻,殿下监国期间,谋了私事。现在东宫地位岌岌可危,希望殿下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要给有心之人落下把柄。”
朱高炽还是翻阅着奏疏,神色如常,“你别听有心之人胡说八道。”
哼,张婉冷笑,“殿下难道没有公器私用,给郭家置备了房产。”
听到这,朱高炽总算是有了反应,他放下手中的奏疏,说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而来。”
“殿下,臣妾可是为了整个东宫地位着想。”
“哼!”朱高炽拿起一本奏疏,扔到张婉面前,“张婉,你不要以为皇上抬举你两句,你就自以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弟弟被人弹劾,还是我给你压下来的!”
被骂了一顿,张婉气到颤抖,她强忍着,拿起面前的奏疏:兵部公文,张昶受贼私、私役人匠、非礼殴人,请由锦衣卫指挥调旗手卫管事。
这是怎么回事?张婉脸色铁青,不敢去看朱高炽。
“张婉,管好你的娘家。”,朱高炽警告。
张婉不回话,拂袖而去。
近日,太子妃身子有些不舒服,宫人们已经五六天没有得娘娘召见,东宫一切大小事务皆是出自吴管事之手。
李夫人听闻太子妃娘娘身体有恙,前来看望。
李夫人本是分配到太子妃手下的侍女,那时候还是在燕王府,张婉还是世子妃。婚后,张婉有孕,围在朱高炽身边的女人们,顿时有了可乘之机。张婉心思通透,知道皇家素来重视嫡室,只要她这个嫡妻没有生育男嗣,别的女人是没有先于她的生育机会的。但是,到底是女人,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呢。即便是嫡妻地位稳固,女人也都是会嫉妒的。由是,本着好掌控的心思,张婉就把自己的侍女推荐给朱高炽。李夫人虽是王府侍女,但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容貌姣好,也曾取得朱高炽的喜爱,生下次子。
李夫人得枕席之荐,从一个伺候别人的侍女,变成了燕王世子的妾室,一时也是风头正盛。但是在张婉面前,李夫人依然保持恭谨谦卑,张婉对她很是满意。
直到永乐年间郭玉贞入东宫,这个女人夺去了朱高炽所有的关注。
李夫人在东宫争宠中始终站在太子妃这一边,成了太子妃的得力助手,自然太子妃对她也是高看一眼、颇为器重。
“姐姐,妹妹见你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这是哪里不舒服?”进了门,行过礼,李夫人伏在太子妃床前,嘘寒问暖。
太子妃拿开腹前的汤婆子,道,“没什么,都是被人气的。”
“姐姐也要放宽心,何必为了别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李夫人一通劝慰,继而问道,“姐姐看过大夫了吗?”
“还没有,忍忍就过去了。”
李夫人曾侍候过太子妃,对太子妃的身体状况也是略知一二,问道,“姐姐之前也不曾这样过啊,我看姐姐小腹疼痛,月事可还正常?”
“两个月来,断断续续的,量是极少,就像没有似的,也不规律起来。”
李夫人想了想,道,“姐姐月事一向极为规律,如今这般,看着是不是怀孕了?”
“这,”太子妃犹豫了下,“没有吧?我也想过是不是怀上了,可是这个月还会见点血。”
李夫人劝慰,“怕是胎儿不稳,姐姐更得找大夫看看了。”
太子妃不语,李夫人道,“臣妾这就去向太子殿下禀告,请太医院大夫前来为娘娘诊脉。”
春和殿
郭妃为太子更衣,朱高炽对她说,“太子妃身体有恙,玉贞,你去看看她吧。”
“不去,”郭妃一脸不情愿,回绝了朱高炽的提议,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