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呐!!”
此时,在千尺高空中,妖王闵异带着妖群直奔太行宝殿而去,此间不过是被秋风无意扫过的落叶,没有人注意到林间山脚的疾呼。他们不过是蝼蚁,根本无人在乎。
“有没有人!!!救救我爹啊啊啊啊!!!”
“.....姨娘,姨娘!!!”
“不,不!!!”
....
一片刺红血色之中,步履蹒跚的迟暮将军,费劲最后的力气把女儿推入山间罅隙石洞:“躲起来,躲起来...”
在遮天蔽日的妖群之中,他以身体为墙挡住了这块石间隙,留住了女儿最后生的希望。
“卉儿,藏好了...”
幸好,这些妖怪这是路过,他们直冲太行宝殿而去,无意搜索此间蝼蚁。白王胳膊和躯干上是一块又一块的血窟窿,浑身是血,不成人形,很快,双手无力垂落下去,再也没了半分生机。
....
妖潮很快攻上了净玥山。
“结阵!”
凌知澜双手结印凌空而立,十八处方位皆有一宗师坐镇,无数剑阵交织成网。这次袭山太过突然,来不及启动守山大阵,只能强运剑阵以来抵挡。
喝令声中,剑雨倾泻如瀑,妖物在阵网厮杀,惨叫着化为飞灰。
炫目的金紫之中,闵异撕开了剑阵的口子,他嘴角上扬,咧出挑衅的弧度:“好久不见啊,大师兄。”
当初身为妖界少主的闵异,却在堂堂仙门潜伏多年,这无疑是对净玥山最大的挑衅,凌知澜就算再清正有礼也容不得他如此胡言乱语。
“休要攀咬关系,净玥山与妖族势不两立!!”
他大呵一声,并指划出晖天剑阵,顿时金光大盛,引天地灵气入阵,九万道剑气裹挟着天地正气扑杀而下。
当年凌知澜使出晖天阵几乎耗尽全力,而如今轻轻松松便能使到如此境地,几乎出神入化。这些年他修为精进非常,不可同日而语,而闵异却不慌不忙,只是笑着道:“我不过是想找阿梦叙叙旧,师兄为何如此紧张。”
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让凌知澜更加愤怒,两人激烈交战,及其爆裂的妖气与仙气对冲,在九重天炸出七彩漩涡。
低处的阿芙看得几乎呆了。
山门一处不起眼的台阶下,仇泠找了个空地切西瓜,切完给阿芙递过去一块:“你猜他们谁赢?”
真吃瓜群众了....阿芙接过西瓜:“你不去...帮忙?”
“帮谁?”
既不可能帮凌知澜,更不可能帮闵异了。
这两人打架,在他看来,无非是狗咬狗。
“他们打架关我什么事。”
西瓜很甜,见阿芙吃一口吐一口籽,仇泠又重新拿了一块,专心致志的挑起籽来,挑好后递过去:“你吃这个。”
阿芙疑惑问:“可现在这样如何认亲?”
仇泠接过她吃了一半的西瓜,咬了一口:“还不到时候。”
...
“妖物,还不快受死!”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凌知澜召剑指天,十八宗师集体结印,剑阵界网如金钟铮铮作响,金光大作。
而闵异瞳仁赤红如血,妖气尽露,他将手中黑蜂盘飞掷而出。
黑蜂如乌云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钻入剑阵之中,迅速寻找灵力弱处切入,简直无可设防。几处稍弱一些的宗师支撑不住了,被黑蜂触碰到的一瞬肌肤灼烧出屡屡紫烟,剧痛不止,很快阵法泼出一个巨大窟窿。
“这些虫子是他剑阵克星,长处越长,则短处越短,凌知澜的功夫毫无用武之地,这家伙果然够阴。”
仇泠吃完了瓜,点评了几句。
仇泠把石不言带了上来,给他安置在安全之处,然后带着自己来这里看戏,阿芙疑惑:“灵霄上人还不来帮忙吗?”
“等等。”
然后他看向天穹,眯了眯眼:“快了。”
几乎转眼之间,净玥山颓势骤显,疾速败下阵来。
十八宗师在天空中痛嚎坠地,凌知澜口吐鲜血,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就在他力竭之际——
天穹突然被剑光劈成两半。
“灵霄上人!”
“是灵霄上人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护山大阵碎裂的轰鸣声中,那道素裳身影自峰顶天穹处踏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