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会,这个世界上没有缺点的人很少。我之前在雾隐村的时候,就有人和我说我完全不把团队合作放在眼中,不管什么任务都更倾向于独自一人完成。”
“这样吗?你和我打游戏的时候,一直都配合得很好,我一点也没看出你不擅长团队合作。”
“因为带土能跟上我的思路和动作,不会拖后腿。”凉纪直白地说。
这个答案,倒是异样地冷酷,带土心道。
“有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但一直没问。你在雾隐村的人际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凉纪回答。她心想,看来前面的问题都是铺垫,带土大概是因为担心问雾隐村的过去会侵犯自己的隐私,就用其他问题引入。他不用搞这么麻烦,就算直接问,凉纪也会回答,这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
“你确实小时候剃了很多人的头,但都这么多年了,应该都过去了吧。”带土说。
“事情的余波不会那么轻易过去。”凉纪说,“在对我初印象不好的时候,除了工作需要,没有人会试图和我打交道,而我也没兴趣和别人打交道。”
“我记得你的一个队友,平时很照顾你,他也不和你来往吗?”
“他只把我当需要照顾的小女孩看待,而非平等的忍者。一次出任务时,他非要把难度较低的部分分给我,结果他自己无法应对复杂的情况,导致了任务失败。我去指责他,但他说谁都可以责怪他,就我不可以,我们之后就分道扬镳了。”凉纪说,“不合时宜的善意,有时候并不会带来好的结果。”
看了眼凉纪平静的面庞,带土心想,她这话是不是在暗示我小时候不应该和她交朋友,这只给我和她都留下了不良影响和创伤?
在这一刻,带土下定决心,在未来要把当初的心结解开。
但那不是现在。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过于自大过于傲慢过于自我意识良好,但如果凉纪现在并不喜欢带土,结果因为带土开导她转而喜欢上他,那他可就难办了。
得在确认凉纪的真实想法,以及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秘密的操纵人心大师之后,再去做这件事。
目前氛围有点沉重,而且并不是深入了解凉纪过去的好时机,带土适时转了话题,也是他开启这次对话实际上想问出来的问题:
“不管你之前在雾隐村怎么样,现在你已经离开了雾隐村,来到了我这里。和我相处的过程中,你觉得我平时有没有什么缺点,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没有。”凉纪摇摇头。
带土早就预料到凉纪会这么回答,毕竟出于礼仪和客套,没几个人会当面指责对方有缺点。
他以诚恳的口吻说道:“你自己也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缺点的人很少。不用在意我的面子,直说就好。或者如果你觉得我的缺点你能接受,但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
带土暗忖,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凉纪应该会说出一些她看不惯带土的地方,而带土也就可以借此分析凉纪究竟对他是什么看法。
直接问凉纪对他的看法太过明显,而只问缺点的话,就不会有人想歪到其他地方去。
他这次的策略倒确实足够迂回也足够隐晦,凉纪完全没发现对带土来说,重头戏其实在这儿。只不过……其实就算带土直截了当问出这个问题,凉纪也不会乱想。但不管怎么说,对忍者来说,多出一些安全冗余总不是坏事。
此外,带土某些地方有些失算了。和带土想的不一样,凉纪从来不懂“委婉”这个词怎么写。
望着带土,凉纪仍旧回答道:“没有。”
看来自己得再催一催,带土心想。
但在他开口前,凉纪真挚地注视着带土:“这个世界上没有缺点的人很少,但我觉得带土就是少见的没有缺点的人,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等……等一下……
带土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凉纪的话语再明晰不过,他想误解都难。
而且这很明显并非客套,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不是,凉纪到底在自己身上加了怎样的滤镜啊?!
“你太夸张了。”带土只能这么说。
“没有呀。”凉纪歪头说道,“你实力高强,会时空间忍术,作为忍者不管什么任务都能完成。心地很好,就算对陌生人也很友善,和我只是小时候见了几面而已,都答应让我住下去。”
她又若有所思地说:“虽然你贤二这点勉强也算缺陷,但毕竟是天生的改不了,而且现在的智商也足够你用了,我就没把它算在内。”
带土眉梢克制不住地跳了跳。原来凉纪所谓的没有缺点,指的是这个。她这个笨蛋,还好意思说他贤二?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是贤二啊。”
“是啊。”凉纪完全没察觉到带土的怒气,自然地点了点头。
她居然还敢点头……带土曾经下定决心再不碰凉纪脑袋的任何一处地方,但他今天不得不破誓了。
伸出手,掐住凉纪脸颊往两边拉,直到凉纪的眼里出现了明显的恼怒之情,带土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放下。
把怒气转移到其他人心中,这就是维持好心情的不二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