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怎么出的餐厅,又是怎么坐上岑谷风的副驾,岑亭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他现在头疼的厉害,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岑谷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握住岑亭松的左手。他的哥哥现在太脆弱,脸颊微微泛着红,手心也是热的。他比谁都知道,现在的哥哥只想安静的休息,或许还能接受一下他突然出现的这个事实。
于是岑谷风只是静静地摩挲岑亭松的手,感受着他手掌上的茧和修长的手指。两人心有灵犀般的不说话,一个是突然出现不知道说什么,另一个是突然重逢感到很尴尬。其实两人内心都有千言万语,只是无法表达罢了。
良久的沉默后,岑亭松先开了口:
“带我去哪?”
他的嗓音因为药效变得嘶哑,语调下沉,鼻尖沉重的呼吸更是十分明显。岑谷风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抓的牢牢的,无法挣脱。
“回家。”
又是一阵沉默。
岑谷风知道岑亭松撑不了多久,便把油门又踩下了一点。“慢点。”“好。”岑亭松不追究回哪个家,对现在的他而言,只要有阿风的地方,就是家了。
岑谷风一手揽着岑亭松,一手推开镂空的大门。他感到岑亭松身上的温度越发滚烫,鼻尖的气息也越发沉重,但他的哥哥还是没有出声,任由自己揽着他。
他的哥哥,没有告诉他,没有告诉他自己有多难受。哥哥,你又不信我了。
“哥哥!你陪我放风筝!”
少年清脆的喊声唤醒了书房里的岑亭松。“噗…哈哈哈哈哈哈!哥哥睡着啦!”
小孩儿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自己的哥哥趴在一本厚厚的书上熟睡,嘴角微张,一丝涎水将要流到书上。
猛然被弟弟的喊声惊醒,岑亭松也不恼,只是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站起来,拉起小孩儿的手:
“好啊,哥哥陪阿风放风筝咯!”
两个少年飞快地跑下楼,岑谷风从沙发边拿出早早准备好的风筝,兴奋的甩着岑亭松的胳膊:
“哥哥!我做的风筝!好看吗?”
满眼间的期待和准备接受夸夸的眼神,让看到这个有点像小鸟又不知道像什么东西的风筝的岑亭松紧紧咬着后槽牙,强忍笑意开口:
“好看好看,阿风做的都好看……噗……”糟糕,还是没忍住,弟弟又该难过了。
果然,已经九岁的阿风化身小哭包,鼓起小嘴就要掉眼泪。看着眼前的弟弟,岑亭松也不想追究他是真哭还是假哭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宠呗。
“不哭啦!哥哥没笑你!是笑我的弟弟太聪明,都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说着就上前戳戳岑谷风的小脸蛋,然后ruarua他头上的一撮头发。
这不,哄好弟弟,轻而易举嘛~
阳光下,九岁的小男孩和十四岁的小男孩并肩奔跑。一个在前面牵着风筝线,还不忘回头看着哥哥笑;另一个在后面扶着风筝,也看着弟弟笑。
风筝顺着一阵风,载着兄弟俩美好的记忆一同半飞上天,没人知道这是二人最后的快乐时光。
“哥哥!你看风筝,它在和小鸟玩诶!”
“是啊,阿风也想和小鸟玩吗?”
“想!哥哥能让我变成小鸟吗?”
岑亭松双手举起岑谷风,举着他向前奔跑。九岁的小男孩不算太重,但对刚开始发育的少年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可他的手很稳,拖着弟弟向阳光奔跑。
他多希望自己的弟弟也是一只小鸟,可以在自己的天空翱翔,却又能在自己一声令下飞回到自己身边。
岑谷风还小,他只想让哥哥和他一起飞翔,这样哥哥也能看见天上的云朵和鸟儿,可他太小了,没办法举起哥哥。于是他立志要快快长大,举起哥哥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