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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很容易,可做起来真的很难。
她知道她应该打起精神,开始新生活,她应该比他过得更好。等有朝一日再相见,她青春依旧,衣着华美,最好旁边还有一个多金帅气的男士对她呵护备至,这样才对得起离婚,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可现实呢?年龄上她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转眼就要奔三了。工作上,处于失业状态。生活上身边还有一个小孩,还生着病。至于外貌,虽姣好,可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
这人买菜还得挑三拣四,你说真正条件好的男人怎么就非找她不可呢?
反观刘治江,二十九岁,男人三十一枝花,他还是花骨朵时期。事业上,好歹也是一个小白领。至于外貌,用英俊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女人不前赴后继才怪呢!
杨辛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好久也没有上过街了。整天就围着儿子打转,好不容易小孩病好些了,家庭刚迈上正轨,可老公又跑了。
这么些年,身上的衣服就没有超过一百元的。她活了近三十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难道她天生就是受苦的命?
杨辛不相信。
初识她的人会被她娇弱的外表所欺骗,总以为她是个胆小的人。可深交下来会发现,她骨子里是极有主见的。
她站在品牌橱窗玻璃柜外,看着那件美丽的秋装,还有那四位数的标价,心里明白只能观赏而已。
不过,有一天,她会穿上它的。
她毫不留恋地扭头就走,儿子还在章露那,她得去接,以后的生活,她也得仔细地想想。
每次来到章露家,她都会有自惭形愧的感觉,这次也不列外。
她小心地脱掉那双pu皮质的皮鞋,换上拖鞋,走在那澄亮的实木地板上,渺小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总算来了,正等你吃饭。”章露抱着贝贝,正拿玩具逗他。
“妈――妈。”贝贝手舞足蹈的,脸上的笑容如早晨的阳光般温煦,瞬即扫去杨辛心头的乌云。
“露露,他会走路,你别一直抱,手很酸的。”杨辛走过去,贝贝一下就扑入她的怀里。
“今天有没有捣蛋。”杨辛声音是不可思议的柔软。
“贝贝很乖,乖乖。”贝贝一本正经地说。
杨辛忍不住在儿子脸上啵了一个,两岁小孩的皮肤很细嫩,只是由于长期治疗的缘故,面色有些许苍白,不像普通小朋友那样红润。
饭是保姆做的,很标准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合理,有红烧排骨,清蒸桂鱼,土豆丝,蘑菇菜心,猪肝汤。
章露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小辛,你先吃,我喂贝贝。”
“别喂,我现在正锻炼他自己吃饭。让他自己吃。”杨辛将一小碗饭放在贝贝面前,洒了点猪肝汤在里面。
又夹了几块桂鱼,剔除鱼刺,放在他面前的小蝶里。
“贝贝,自己吃,咱俩比赛,看谁吃得快。”杨辛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贝贝点头,“我快。”说完,啪嗒啪嗒就开始扒饭。
“你也吃啊。”章露招呼他。
杨辛在她家吃饭从来就不客气,加上跑了一上午,肚子正饿得慌,一碗饭一下就进肚里了。
要说她俩人在对方家吃饭那是有传统的,初中时俩人是同桌,晚上经常在一起写作业,晚了就在对方家里吃,所以谁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章露喝了碗汤,笑着看贝贝吃饭,“你也真放心,这么小就让他自己吃。”
“没办法,不放手也不行。”杨辛苦笑。
章露挑眉,“怎么了,有事瞒着我。”
杨辛才发现话里的语病,想想瞒着也没意思,早晚都要知道的,她给儿子夹了点青菜放在碗里,“等下告诉你。”
章露狐疑地看着她,不过倒没说什么。
吃完饭,看见儿子饭碗边洒了一桌饭粒,杨辛低头看着他,“贝贝,吃饭的时候勺子要放在碗上面,这样饭才不会洒出来。”
说完给儿子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贝贝拼命地点头,“不洒不洒。”
吃完饭,杨辛安顿好儿子在客房睡觉,又走回客厅。
章露给她泡好了一杯绿茶,“尝尝,清明前的新茶,很清香的。”
杨辛慢慢地品了口,的确很甘甜,没有苦涩味。
她很淡然地说了句,“我离婚了。”
“谁提的?”章露倒没有显得特别惊讶。
杨辛将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连他都背叛了婚姻,我现在对婚姻更没信心了。”章露语带惆怅。
“你以前不是暗示他会走到这一步吗?”
“我只是猜想而已,男人不偷腥的真的不多,再说他的行迹又不正常。不过我心底还是希望他不是的。”
“这样的男人我也不稀罕。我现在最深的体会就是在婚姻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再大的自信在现实面前都会被摧垮。只有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