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怀玉将柳绮繁护在怀中,那只酒杯还是砸到了她的膝盖。
“徐长河!你对错了不仅耍无赖,还欺负一介弱女子,实乃小人!”
萧平朗将手中的酒泼到了徐长河的脸上。
“他x的萧平朗我惹你了吗?你爹不过是个退下来的旧臣,你哪来的胆子敢在这训斥我?”
酒会气氛霎时有些尴尬。
姚怀玉道,“诸位都喝醉了,难免有些火气。申时将至,酒会也该结束了。分别之际,姚某祝各位春闱一举登科,金榜题名。”
“姓萧的,下次别让我再碰见你!”徐长河恶狠狠指着萧平朗道。
众人散去。
萧平朗在侧门见到了柳绮繁的马车。
她正要上车,见到萧平朗,于是转过身来,朝他行李。
“方才多谢萧郎替我解围。”
“繁儿姑娘。你,你被那蠢材砸到,可疼。”
萧平朗看着她有些不自然的脚步,心揪起来一般。
“奴家习惯了。不过是些皮肉擦伤罢了。”
习惯了。怎可习惯。
“我先前去采香阁找你,你不在,才知你来了诗酒会。“
“萧郎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萧平朗欲言又止。
明明是她上次邀他。怎的却忘了。还问他有什么话要同她讲。
明明都有过肌肤之亲,却形同陌路。
“没有。萧某没什么话要同姑娘讲。”
“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先回了。对了,还要祝萧郎春闱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萧平朗张嘴,却说不出话。
按着礼数他本应回些客套话,嗓子却如灌了铅。
他看着柳绮繁上车。远去。消失不见。
心如死灰。
十日后。萧府。
从诗酒会归来,萧平朗比平日里愈发沉默,每日除了温书就是闭目而眠,对谁都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公子,外面有个小女娘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飞叶捧着一封信。
萧平朗说扔了。
“公子,您真的不看吗。那小女娘好像是采香阁的人。可不常见喏。”
萧平朗立刻将他手中的信夺了过来,背对着飞叶。
展开。
信纸上字迹涓涓袅袅,清新隽雅。
【潇潇梅落雪已逝,闲掬细雨听尺八。春风执笔一点红,轻染绕指后/庭花。
早春风光宜人。奴家恰巧得了壶好茶,若萧郎亦有闲趣,可前来采香阁一同品鉴。】
落笔一枝柳。
萧平朗紧紧攥着信纸的边缘,耳尖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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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千字文酒令,“有虞陶唐”“佐时阿衡”出自《唐语林》中所记载唐代才女薛涛在黎州刺史宴席上之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