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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哦,这种晦气的地方我一向不喜欢来,要不是因为顾垣城给的钱实在是多……” “钱串子。” 余念暗暗的骂。 胳膊被沈复牢牢的摁着,让她没有办法乱动。 “我要是你啊,与其浪费这么多力气,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余念,通过你这手上的伤啊,我就发现一个事情,你丫喜欢作死。” “喜欢作死的只有我么?你可以去隔壁看看,还有一个你的同学,比我更喜欢作死。” 余念叹了口气,将沈复轰到了盛锦那儿。 灵前寂寥,有这个家伙在,也能转移些盛锦的注意力。 或许把沈复叫过来,原本就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沈复是晚上十点多才走的。 理由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倒数三名难得见面。 一个班的前三名很少能成为朋友,倒数三名也很少成为朋友,因为需要竞争。 但奈何,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竟然还不错。 即使许久没有见面,不曾联络,如今相处起来也不觉得生分。 沈复感叹这个世界原来有这么多巧妙的缘分,一个顾家,竟然能同时接纳他们学校两名优秀学子,并且和他都有连带关系。 他是不是得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他们相遇? 有了聒噪的沈复在,余念总算是放心了盛锦的情绪,可以安心去陪顾垣城了。 到了晚上,那个男人的视力便更加不好,秦昂给他送了眼镜过来,他带着,目光也空洞。 可顾垣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眼睛出了问题,余念便只能陪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好像成了他在深夜里必备的拐杖。 晚饭,一群人草草应付了几口,他们都没有胃口。 余念怕大家体力吃不消,找人去热了牛奶。 顾垣城大概是累极了,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后,他竟自己主动说要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了。 余念陪着他去了,那并不怎么宽大的床上,两个人身体贴着彼此,紧紧相拥,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一切却好像比天玺的大床更让人来得舒心。 顾垣城很快便睡着了,呼吸很沉,余念动了动,那男人并没有醒。 顾垣城自然是醒不了的,他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而他睡前喝下的那杯牛奶里,余念放了一点点安眠药。 顾垣彻和盛锦依旧待在灵堂,微弱的光里,有一男一女的身影,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流出去,走进白日里也显得黑压压的树林中。 刚刚她陪着顾垣城在灵堂门口接待客人的时候便看到了,那树林里有人,鬼鬼祟祟、如魑魅魍魉。 她对上了夜色里的那双眼睛,很熟悉,和那日开车撞了她和顾硕的一模一样。 余念知道,若不是有要紧事,那个人是不会出动的。 确定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余念才闪身将自己藏在一颗葱郁的树后。 那些保镖们在看到余念和顾垣城去了休息室后便交班了,也就只有这点功夫安全,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大小姐。” 有男人冷厉的声音从那黑压压的地方中传来,余念的身体依旧靠在树干上,不紧不慢的。 “能劳烦会长大人亲自现身,想必是我哥哥亲自安排不方便让任何人知道的大事了。” “……”黑雾中的男人没有出声,却又沉沉的呼吸。 “我就知道,陈康白天一出现,晚上自会有龑会的人潜进来,只是……没想到是你。严华,你现在位高权重,劳你亲自出马,兴师动众,哥哥何必呢。” “大小姐,你分明知道先生一直等着你呢,怎么连个电话也不给他打?” “打了又如何,有用吗?顾垣熙……还能活过来?” 余念的声音中大抵都是冷涩的,好像只要离开了顾垣城,她便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独当一面。 有时候演戏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她在顾垣城面前扮演乖巧,演着演着几个人男也上了瘾,想让日子变得那么单纯,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依赖他。 到底是好日子过得久了,让她忘了自己也是一个能动手打架、躲避追踪的女人。 “老板马上就要到了,你换了电话号码,如今连手机都不用了,他想见你。” “等等吧,等丧事办完,我会去见他。” “大小姐,恕我直言,您认为老板会让这场丧事顺利进行下去?” “呵……” 余念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手臂,“龑会的伎俩我不是没见过,总爱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打蛇打七寸,伤人伤要害,这是我哥哥的习惯。我早就猜到了,他势必不会让这原本就悲痛的事情顺利,雪上加霜才是他喜欢的。所以……我不会离开这儿,一步都不会。若他想让这情况更糟,首当其冲受伤的就是我。” 严华似乎在那黑暗中隐隐探出头来,那动作很快,如黑蛇出动。 余念只感觉到一瞬间凌厉的掌风,她侧身一躲,严华砍过来的一掌便落在她身后的树上。 “我哥哥应该也告诉你了吧,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抓过去。” 又是一闪身,余念直接站到了严华的身后。 “大小姐好身手,我是轻敌了。” “你哪会轻敌,当时开车撞我和我儿子的时候,很果决不是么?点到即止、又充满威胁。” “也是大小姐足智多谋,把事情找了个替死鬼去赖。” 余念只在这沉默的片刻里用膝盖顶上了严华的后腰,将他摁在了那棵树上。 “如果你没有见石娉婷的话,我就算想找替死鬼也很困难,想赖也赖不上。说吧……你见她干什么?我哥哥一向不喜欢和女人合作,怎么,改主意了?” 严华自然没有回答余念的问题,猛一用力,便挣开了余念的束缚,反手又是一掌,却并不为了攻击,只为了自保。 “大小姐,和先生通个电话吧,他很想你。” 话音落,严华直接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他沉眸,死死的抓住了余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