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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不告诉你。” “切,你肯定没有。这么多年来,我就从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人……” 拾一伸手把玩着自己哥哥的扣子,然后便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哥,你在惠灵顿住院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女医生、女护士或是女病患吗?我只是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给我找个大嫂,给我们楚家添上一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就能当姑姑了,每天也不会这么无聊……” “你哥哥可是一个白血病患者,要吃一辈子的药,你认为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啊?” “嘿嘿,肯定有排成长队的姑娘愿意嫁给你啊,你长得好看又有钱,虽然性格坏了点儿,可总体来说还是温柔绅士的,只要你勾勾手指头,我的大嫂人选便能排到飞机场去。” 兄妹二人间的试探,他们两个人自然都懂。 余还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牵着拾一的手。 目光通透,就连笑意也和煦了不少。 “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 他问得很理智,表情淡然,就像在与自己少女怀春的妹妹谈论一桩普通的情事。 拾一自然是被自家哥哥的真诚打动了。 她点了点头,唇瓣微勾。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希望你获得幸福的人。我既然不愿意你和他在一起,自然是有理由的。你可知道他离过婚?” 拾一点头。他说过。 “那你可知道,他有孩子?” 拾一又点头。她听小护士说过。 “他失明了,我让大鹤打听过他的情况,康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也就是说,他会一直瞎着。” “……” 拾一没作声。 他的病情,她自然知道的不多,确切的说,是一无所知。 可她总觉得,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总不会一直盲着的。 可那又怎样,她也不怕什么。 “哥哥明白你的心思,眼下,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拾一,男女之间的感情若只是因为皮囊,那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很快便会对他失去兴趣,会厌烦他眼瞎的处处不便,更会在意他家里还有没长大的孩子。一段感情,若是不能用结婚做一次升华,那终会无疾而终,你那么聪明,该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与其浪费没有必要的精力,不如将时间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你不说没有喜欢的人么?怎么谈起感情来,竟然一套套的。” 拾一吐舌撇嘴。 不得不承认,她被她家哥哥的理论击败。 她确实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哥哥说,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终究会无疾而终。 是啊,她是看不到什么结果的。 结婚吗?她连他家在哪儿,孩子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口袋中掉出来的钻戒显然是个女人的…… 是他前妻的吗? 哪怕不是他前妻的,自然也是个他深爱之人的,才会那么小心的随身带着。 那么她又算是什么? 他用来排解寂寞的玩物吗?还是……某个女人的替身? 比起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她是不是应该更相信疼她、爱她、宠她的哥哥? 见拾一久久不说话,那表情也越来越平静,余还自然知道他动摇了她。 比起一直约束着她,让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他倒不如釜底抽薪、以退为进。 “你的手机在我书房的第一个抽屉里,拿走吧。” 拾一的眸子亮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道你在家呆的无聊,也想出去玩,自家去拿吧!” “太棒了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拾一笑呵呵的跑去了书房,再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握在了手里。 “不过,再过半个月就到哥哥的生日了,你想要出去玩,至少也要陪我过了这个生日再走。” “这个自然不用你说!” 拾一拥着那靠在床上的男人,笑眯眯的将头腻在他的怀里。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等到了7月28号,我一定会给你准备惊喜的。” “好。” 余还拍了拍拾一的头,含笑。 只是那望着窗外的目光,却越来越幽暗了。 半个月的时间。 他必须在这半个月里,迅速为她找到转移注意力的人、事、物。 必须让她在最快的速度里,彻底忘掉顾垣城。 如果到了7月28号,她依旧忘不掉,那么……他也只能用老办法,将一切扶上正轨。 ……月票留言点赞么么哒…… 和自家哥哥和解之后,拾一又开始过着她土霸王一样的生活。 在庄园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来招惹她。 御赫依旧每天在陪她练习散打、柔道,外加体能训练,这是雷打不动的一部分。 拾一只想着她在社会上游山玩水,自然也需要体力,总也是配合的好好练习。 如今,她的身手越来越厉害。 至少一个大鹤是打不过她的。 至于陈康的话……她还需要再练上几个月。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五天便过去了。 距离哥哥的生日越来越近,拾一却始终没有想好要给他什么惊喜。 他什么都不缺,自然没什么想要的,哪怕她帮他买礼物,那花的也都是他的钱。 还是亲自动手做点儿什么,来得有意义。 拾一便打算和阿京学调香。 这自然也是一门好手艺。 若是学会了,总能让哥哥开心的。 可是后来的后来,拾一终是后悔了。 她不该学的,若是时间重来,她绝对不会学,绝对绝对不会学的。 …… 夜幕更深。 庄园的人都睡下了,安安静静的。 拾一洗过澡便坐在床上擦身体乳,手机原本被她扔在床头,可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在家里老实待着的时候,从没接过电话。 因为在这庄园之外,她没有朋友。 会拨通她电话的,不过也只有这庄园里的人。 铃声很大,她赶忙去接。 是一串她从未见过的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的来源,是巴黎。 “喂?” 电话另一端,有刹那的静默,但很快便出了声。 “是我,顾垣城。” “……” 拾一说不出话了,下意识的手劲儿一收,瓶子里玫瑰味的乳液便撒了满地。 “我在胡志明,你家门外。” “天呐,你疯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你怎么来的胡志明?如果我哥哥知道你来找我,他一定会……” “出来。” 那男人冷涩的嗓音让拾一汗毛直立。 三分霸道,三分衿贵,三分危险……剩下的一分,是她心神皆不受控制的沉沦。 拾一将手中的瓶子放在桌子上,胡乱的抽了纸巾去擦撒了满地的浅粉色乳液。 叹气,凝心定神,才缓缓说道。 “我家周围都是监控,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如果这个时候我出了庄园,别说我会如何,你……是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的。你一定不会一个人来,你身边肯定有人,你让你的手下仔细去看看,我哥哥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快走吧。” “再过半个小时,十二点,你家的保镖会有一次换班,你自然知道怎么才能瞒天过海的跑出来。至于你家的监控,已经被人黑掉了,只会显示昨天同时间的画面。五点,你家的保镖会有第二次换班,我放你回去。” “喂,顾垣城,你不好好在医院里呆着,为什么要跑到我家来啊……你不知道我哥哥是谁吗?” “出来的时候别带手机,衣着尽量轻便。” 话音落,那男人便直接挂了电话。 压根没有给拾一任何一点反抗或是拒绝的机会。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拾一的喉咙越发的紧涩,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快。 只是大脑一阵子的乱起来。 很多莫名的东西飘飘摇摇的,让她捋不清头绪。 比如,刚刚那个电话,为什么会显示“巴黎”。 而她分明存过顾垣城的号码,他为什么没有用那个号码拨过来? 再比如,那个男人又是怎么知道她电话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查吗? 很难查的。 她是新加坡籍,华人,定居在胡志明。 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信息,一半真一半假。 想当年她在外面玩耍,多的是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到她家来,最后皆是无疾而终。 哥哥的老巢并没有那么好找,而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她家保镖的换班时间、她家监控的防火墙漏洞…… 这一切的一切,皆让楚拾一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思绪汇在一起,便只剩下这一点点怀疑。 顾垣城,他到底是谁? 拾一将手中捏着的纸巾扔进浴室的马桶里,冲水。 呼啦啦的声响过后,她的思绪仍就没有变得清明。 这是一种过分危险的感觉,就好像黑夜里的一只大手,已经向她伸了过来。 她很害怕,怕自己只要将手伸过去,便只会剩下万丈深渊。 拾一将手机扔得老远,跳上了床,拉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的严严实实的。 好像这样便能躲掉很多人,很多事。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她探出头来,目光却只落在墙上的钟表上。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还有二十五分钟,就要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