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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吹,喂到余念的嘴边去。 樱桃肉、蟹黄豆腐、清蒸白鱼…… 小时候顾垣城常来余家,说过余家的厨师做这几道菜最好吃。他原本就是个喜怒皆不形于色的家伙,难得从这位大少爷的口中听到句喜欢。 当时余念觉得很新奇,便记忆深刻,余还竟然也记得了? 这算是件好事吗?她不敢往深处想。 张妈做的樱桃肉自然和原先余家厨子做的樱桃肉味道不同,余念在嘴里嚼着,总觉得不是小时候的滋味儿了。 张妈是一直在国外做帮佣的,而余家的厨子确实地地道道的c市人。 她再去看顾垣城,那个男人也毫不忌讳的吃着,他拿着筷子的手很好看,慢条斯理的举著,夹菜,放进自己的口中。 “好吃。” 顾垣城淡淡说了两个字,见余念呆愣愣的望着自己发呆,那神色便更加柔和了。 “想什么呢?” 余念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刚脑子是空荡荡的,只是很担心很害怕……尤其是在她看着顾垣城在这栋小楼里待得如此淡然。 可她不敢放大自己的忧心忡忡,她不想让顾垣城担忧。 “张妈刚刚给你送来了睡衣。” 余念指了指那被她胡乱扔在床上的一团,默默补了句,“我哥睡了,他让人传话来说让我不要去打扰他。” 余念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所说的话对于一个刚刚沐浴过后的男人而言代表了怎样的诱惑…… 只是那穿着睡袍的男人眸子眯了眯,依稀可见的大腿肌肉紧绷起来。 “所以……你这么紧张是想什么呢?” 余念的肩膀被顾垣城一把揽进了怀里,他身上那不合身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松松垮垮,这样一撞,余念便不偏不倚的贴到了他胸口的肌肤上。 “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占了,若是我们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余还?” 顾垣城的声音带着旖旎的清香,余念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严肃冷峻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躁动又骚气的心,但却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依旧能平静至此。 “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 顾垣城的唇瓣贴在余念的耳边,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哄着她。 “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很快。” 他说得斩钉截铁,裹着余念肩头的手稳健而有力。 余念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不疾不徐,好像天大的事情在他这里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哪怕现在的他,已经是余还刀俎下的鱼肉,他依旧衿贵冷静,不会被任何慌乱沾染周身。 “老三什么时候走的?” 顾垣城又问了句,像是在闲聊。 “下午,天黑前,具体几点我记不得了。” “哦。” 那个男人耐人寻味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拖了下眼镜,然后起身去换衣服。 顾垣城在余念面前没有什么避讳,径自扯掉浴袍,去穿张妈拿上来的睡衣。 深蓝色真丝,大小合身,恰到好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品味和考究,是顾垣城习惯穿的款式。 余念虽然拿了陈康的衣服给顾垣城,哪怕他们身材接近,却完全没有这身睡衣来得适合他。 而这恰到好处的一切,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哥哥为什么给你准备了一身睡衣。” “自然有余还的用意吧。” 他说得轻巧,手指利落的系着扣子。 “那你还穿?” “嗯,得穿。否则你哥哥就不会让你嫁给我了。” 余念似乎被顾垣城这句玩笑话吓得头皮发麻。 嫁给他?她真是不敢想,以她哥哥的脾气,让她嫁给顾垣城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可能性的。 别说是嫁,哪怕只是在一起,或者有交集,她的哥哥都忍无可忍。 事情哪里会像顾董事长所说的那么简单,若一切事情有这么简单,他们又何苦纠结了这么多年。 顾垣城换好睡衣走过来,倒了酒给余念。 “你太紧张了,需要放松一下。” 他们两个人轻轻碰杯,勃垦地的碰撞音儿很是悦耳。 饮尽,酒精在余念味蕾里绽开的瞬间,顾垣城的声音也在她心里绽开。 “我愿意待在这儿,自然是有所求的。我要让余还消气、放下仇恨、也要……带你走。” 他轻轻拉着余念的左手,然后慢慢握住,小心翼翼的拖在大掌里,吻她的手背。 “然后我们将顾硕接回来,结婚,去北海定居。” 余念听着顾垣城说着稀松平常的话,随着他话音的每一次停顿,心脏也总会不受控制的跳出强拍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件事,对于余念而言都是天方夜谭。 让她哥哥消气?这怎么可能?顾博澜和姜年毁了余还一辈子,他是万万不可能消气的。 放下仇恨?那更难,已经杀红了眼的人怎么会放下仇恨。 这最基础的两点在余念看来已经很难做到,更不用说是后面美好的畅想…… 结婚、他们一家三口到北海去生活……太难了。 “吃饭吧。” 这一顿饭,余念虽然味同嚼蜡,但难得的,有顾垣城在旁边照料,她吃得很舒坦。 他会把鱼刺去掉,用小勺取了鱼肉给她。他也会在余念懒得下手拨虾的时候,带上一次性手套拨虾皮给她。 顾垣城更像是这栋小楼的‘自己人’,而余念待得格外不舒坦,难受得很。 大年初一,毫无春节味道的大年初一。 余念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顾垣城的心情,她便喝了很多的酒。 一杯又一杯,直到喝得脸颊发红、微醺,歪歪扭扭的将自己的身体靠在顾垣城的身上。 “你在英国那几年,也这样喝酒么?” 握着筷子的男人沉声问了句,言语间倒是听不出喜怒的。 有他坐在余大小姐身边,她完全不用动筷子,只要张张嘴,便有东西送到嘴边来。 “不是的。”余念摇头,吞掉顾垣城送到嘴边来的西蓝花,“我在伦敦读书的时候,已经到了酗酒的地步,每天不喝的烂醉是画不出画,也睡不着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