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秦煐轻轻笑了“我读太祖语录,曾见这样一段话帝不可以有私。帝无私则天下为帝私;帝有私,则天下公私分明,帝亦有敌也。”
詹坎慢慢颔首。
秦煐低头看书“八年前我在御书房玩耍,躲在柜子里睡着了。听见父皇命绿春,开设内廷尉府,归在内侍省下,由绿春直接统领。”
内廷尉府
怎么没怎么听说过
詹坎拧起了眉头。
“我们兄弟姐妹用的暗卫,全部来自内廷尉府。”
詹坎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声“那岂不是”
秦煐抬头看他,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詹坎只觉得额头涔涔。
秦煐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红云寺、吴兴,还有沈信言我和沈家结怨已深”
詹坎小心地打断他“殿下,您可知道,孟夫人出宫,是去了侍郎府给沈小姐当老师”
秦煐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詹坎苦笑“内廷尉府一事,您是不是谁都没告诉”
秦煐手里的书悄无声息地掉在了马车铺设的地毯上。
“包括公主殿下”
“姐姐,你可,真行”
沈濯和罗氏前脚进家,邵皇后的安抚旨意后脚跟着来。
沈恭和韦老夫人等人跪在地上提心吊胆地听内侍读完谕令,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罗氏最先反应过来“臣妾等谢皇后娘娘恩典”再拜毕,竟坦然站了起来。
来宣口谕的内侍皮笑肉不笑“罗夫人,咱家已经去过邰国公府了,国公爷听说沈侍郎最近忙得很,所以说了,等侍郎大人闲了,再捧着赔礼亲自上门。
“至于邵家小姐,回到家就被关起来抄经了。您放心,您家二小姐要的公道,娘娘一丝儿没少地,可都给她了”
沈濯一看这内侍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邵皇后的嫡系,跟邰国公府来往密切,天真地抢在罗氏前头开口“好呀好呀那就麻烦公公替我谢谢娘娘,就说,我可高兴啦”
看着她笑得弯弯的双眼,内侍气得七窍生烟,拂袖而去。
沈恭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只觉得天都灰了,憋了半天,哭了出来“你这个孽障啊你怎么就去看个祓禊,还能把皇后娘娘和邰国公府都得罪了个透啊”
这话罗氏就不爱听了,把沈濯揽在怀里,不理沈恭,且问她“究竟还是落了水,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韦老夫人吓了一大跳,一把把沈濯从罗氏怀里抢了过来,从头摸到脚“我的微微,怎么换了衣裳还换了发饰你的珠花儿呢怎么回事什么叫又落了水芙蓉园那么多的宫人内侍是干什么吃的”
又急又怒又心疼,紧紧地搂着沈濯,喝命家人“还不快去太医署请张太医来”
沈恭那边眼睛瞪成了铜铃“你,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沈濯躲在韦老夫人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还一脚把邵小姐的贴身婢女踹到曲江里去了。”
沈恭觉得喉头发甜,眼前发黑“孽障孽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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