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夜抱着被褥上去时,坐在一旁榻上的金满棠囫囵套上夹袄但系带都没系,倒是怀抱着公子严实地裹着被子,竟是还没醒睡着。
他连忙放轻动作将最上面一层软褥换下来,自然也看见了管文津的裹肚已经脏污地不能瞧了,便想着卷起来去洗,谁知身后的金满棠低声让他拿过来。
蝉夜也不做多想,手下加快动作收拾妥当,金满棠便重新把管文津抱回床上,亲自放下幔帐,离床边稍远一些才开口吩咐蝉夜,叫云儿跑一趟前面告诉伍七上午先在店面上顶着。
随后又脱了夹袄钻进幔帐里了,蝉夜也没料到如此,心中边诧异边下了楼。
管文津睡到午饭时还未醒,金满棠让人端来了米粥喂他喝了大半碗之后随他继续睡。
这冬日金满棠早早让人把门窗都挂上了毡帘,一为挡寒二为遮阳,是以已是白日屋里却仍昏暗如暮,更别说此刻困倦不已的管文津哪里会知晓这一日的小半光阴已度过。
等管文津再醒来见金满棠还在身侧还以为时辰尚早,眼眸轻垂遮掩了几分羞意,哑着嗓子问,“妻主今日不去前面?”
金满棠啧了一声,原本想着昨日圆了房,今早也该小意温存一番,谁知管文津竟如此煞风景,可金满棠可不管这那,给他喂了两杯茶将人揽在怀里,“如今午时已过,我的夫郎可是连午饭都错过了呢。”
管文津浑身还发软,呼吸声绕过他而后让他蓦地想起昨日她一声更比一声过分亲热的呼唤,脸上便不受控地发红起来。
午时已过!管文津自知事以来还未曾犯懒贪觉,一时间整张脸都发着烫,实在是没脸见人,“那便,赶紧起吧。”
谁知金满棠不撒手,“我也没用饭呢,已经命人去煮了面,再等一会儿起身也不迟,”说着从枕旁拿过来一个物件,递到管文津眼前。
正是那卷起来的裹肚,管文津贴身之物他看了一眼就知,连忙去夺却让金满棠躲了过去,还在他面前重新展开。
管文津紧闭双眼埋在金满棠怀里不去看,知晓金满棠又要说什么胡混话。
金满棠就一手举着展开的裹肚,那裹肚已褶皱不看,有些地方因沾着什么东西已经发硬,幸亏裹肚是白色的,不然满是白色的痕迹更让管文津无地自容。
“瞧瞧,”金满棠笑着哄他抬眼看,“成亲第二日你若是咬破了手指让了事帕沾上点血可不得被一眼识破?”
管文津也生了好奇才抬眼看去,没曾想那裹肚上一丝血迹都无,瞬间起了冷汗,他成婚前一夜也是请了人教导过房中事的,知晓了事帕会落红才算处子,如今这找不出一个红点的裹肚可要怎么证明他的……清白。
他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几欲落泪,是金满棠感觉怀里人没了动静低头去看他的神色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不堪羞,“怎的了,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怎么没有…..落红?是不是弄到软褥上了?”管文津自然知晓自己的清白,但还是连忙忐忑向妻主求证。
原来是担心这个,金满棠放下裹肚将人重新揽住,嘴上又开始忍不住逗弄,“自是我动作轻柔没伤着你,自然也不会有血。”
女男婚前教导的不一样,金满棠是成婚前从蓼氏那里得了本册子,上面画了图还配了文字,言明妻主若是耐心细致对待新夫,便不会使之受伤留下落红。后面还添了一句,若为证新夫清白,了事帕需有落红。
金满棠看了此书对女男之事更是厌恶,说什么鱼水之欢,男方被弄得受伤了还欢得起来,女方将人弄出血了还有心情继续下去,实在心性反常、实在残刻。
管文津听了此言也忘了羞,“你说的可是真的?”
为了不让管文津留下心结,金满棠起身将那本藏在罗汉榻下的教导册翻了出来拿给管文津看,管文津这才相信。
只不过刚刚管文津瞧见这书所放的位置有些讶然,若是收拾时翻了出来更不敢想,管文津推了推金满棠,“寻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吧,放榻下总归……”
金满棠应下,其实她早就在崴脚卧床的时候闲来无事将册子快翻烂了,自然内容都烂熟于心不必再看,于是在衣柜里寻了个不好翻找的角落藏好。
管文津瞧见她费力藏好也放下心来,谁知关上柜门转过身的金满棠凑过来,“夫郎放心,册子里面的人体会过的,我定叫夫郎也一一体会的。”
这一句可真真是叫管文津羞红了脸,连忙埋进被窝里快要缩成团了。金满棠就坐在床边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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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棠下午便被管文津推着去了前面理账,她白日里就把床帏之事大喇喇挂在嘴边叫管文津实在受不住,便叫她赶紧将上月的账核完。
没曾想金满棠也没耍小心思留下,吃完面就走了,管文津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