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师妹为什么要站在场边?李无衣为什么要闪开?
都该死!都去死!
她突然想起了张释之的话。师父是不是故意给她教的邪术?她又想起了大会前大雨夜何玉的古怪,何玉和李无衣的熟念。
是不是李无衣在那个雨夜对习武台动了什么手脚?
她也不管这样想是否合理,她只想找出一个凶手。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种种恶念如雨后春笋冒上心头,挥之不去,除之不尽。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不明不白地沦落至此。
她只想让所有人付出代价,她只想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她向山上爬去。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杀了他们!
她的双手在地上扣出了血,下半身已血迹斑斑。
邪术疯狂地侵染的她的大脑,她的眼神充满着扭曲和绝望。
又爬了两步,她再也没有力气了,瞪大着双眼,怔怔地看着地面的泥沙。
为什么?为什么?何至于此?
她的眼神慢慢涣散,一双手仍紧紧地抓着地面。
金婵感觉她的呼吸在一点点沉重,她浑身上下巨痛不止,头如撕裂般疼痛,少顷,终于没了呼吸。她就这样以一个凄厉的姿势死在了武当山脚下。
金婵上一世死状凄惨。
金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上天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年前。那个什么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时候,她每日嬉笑怒骂,快活欢乐。那仿佛非常遥远的,清纯幸福的少女时代。
竟只才过了一年而已。
阳光透过树稍洒落在屋舍的地上。
此时此刻,却再也温暖不了金婵的心。
她站在阳光下,望着窗外嬉笑打闹的小师弟和小师妹。眼神却冰冷无比。重生给了她新生,却带不走邪术在她身上留下的刻骨铭心的痕迹。
金婵已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
她无名的仇恨一次又一次翻涌。她又一次想起前世的事。是谁在诬陷她?小师妹?师父?李无衣?
无所谓,都该死,都不得好死。
金婵回到桌前,从书堆里找到了那本书——《气功基础》。上一世她只是好奇拿来看看,并不敢修习一招一式,却落得那样的下场。她不无阴沉地想,那时自己若一错到底,最后也不至于任人拿捏。邪术之强大,她是见识过的。
金婵将书细细藏好,抬脚走出门去,却迎面撞上了何玉。
少年在阳光下抹了抹汗,皮肤被阳光晒得微黑,却笑容满面地提起一串新捞的鱼。
何玉看着他的师姐,脸色微红,挥挥手道:“师姐,看!我在山上小溪里捞的!”
这样的何玉,好久没见到了。夺目,热情,仿佛有着无尽的活力。
金婵呆呆地望着他,满腹的感情翻涌,可不过一秒,双眼又转为冰冷怨恨,那千回百转的感情,最后却仍是堪堪回到一个字上。
恨……
她要灭掉华山剑派,她要屠灵风,灭武当。她要把上一世那些,或有意或无意,将自己一步步逼上绝路的人,亲手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