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言和沐钰儿对视一眼,惊讶说道。
很快,三道影子就齐齐出现在宫门口,昆仑奴高大的身影衬得边上两人也格外娇小。
“郎君!”瑾微远远见了人就高兴地挥了挥手,顺手按着昆仑奴的手,“你别动,吃的都撒了。”
昆仑奴庞大的身躯只好微微拱着,就像捧着一个炸药一样,拎着格外显小的食盒,委屈巴巴地看向唐不言。
沐钰儿都看着可怜:“好大一只的小可怜。”
“不要欺负奴儿。”唐不言无奈说道。
瑾微嘟嘴,不高兴说道:“三郎就是偏心。”
他虽这般说着,但还是把食盒自己提了回去,这样一看,食盒不小,甚至还颇大。
“你们怎么来了?”唐不言问。
瑾微健步如飞走来:“之前三郎叫我们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刚好听到刑部的人要上来,就一起来搭个车。”
昆仑奴哀怨说道:“车,挤,路,颠。”
唐不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奴儿累了先去休息。”
“不萌,你怎么来了!”沐钰儿把视线看向扶着墙壁,直喘气的人。
杨言非走的满头大汗,脸颊通红,一步三停地挪了过来:“梁王的帖子直接怼到陛下眼前了,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陛下觉得北阙三日还没结果,颇为不悦,后来是千秋公主出门,让刑部的人上来帮忙一起办案子。”
“所以就你来了。”沐钰儿问。
“没,还有我上峰郑侍郎,之前大雄宝殿不是有一个灯掉下来,砸死一个人,然后说死状很恐怖,刑部里面就没有人敢来,平日里我们那郑侍郎赏鱼赏花赏玛瑙,甩手掌柜,诸事不理,这次也不知怎么了,很积极地接下这活,也是有些奇怪的,不愿等明天,非要撵着我连夜上山。”
杨言非苦着脸,站在台阶下,锤了锤自己的大腿。
“山路不好走,又颠簸又崎岖,后面那段路都是靠脚走上来的,现在腰都要断了,又累又渴,人间惨剧。”
沐钰儿往后看了看,不解说道:“那他人呢?”
“去礼部找人了,说自己有一个七八年的好友如今在这里,要先和他说说话。”
杨言非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仰头喝了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噗呲一声吐了出来:“啥玩意这么苦,你怎么茶都不会泡了,这么……”
沐钰儿大惊失色,用力咳嗽一声,大声说道:“少卿泡的。”
“什么啊,茶都不……泡得格外与众不同。”杨言非脸上笑容骤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碰上茶盏,恭恭敬敬说道,“少卿好茶艺。”
“啊,三郎,你是不是喝了第一茬的水。”瑾微上前,连忙说道,“那很苦的。”
“茶苦,不好喝。”昆仑奴巴巴说着。
几个人围着唐不言说话。
唐不言听得头疼,只好揉了揉额头:“就是用来提神的。”
瑾微看着唐不言,立马叹气:“我瞧着郎君就瘦了好多,相国寺的斋菜再好吃也没有肉啊。”
“这倒是。”沐钰儿在一侧添油加醋,“而且我们没有吃斋菜,我们和和尚一样每天吃青菜萝卜窝窝头。”
瑾微果不其然露出心疼之色:“这些和尚怎么连口饭都舍不得给三郎吃啊。”
“可不是,和尚们自己吃的连点油都没有。”沐钰儿的眼睛已经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食盒,语重心长说道。
瑾微大怒:“和尚这么过分!”
“别听司直胡说,我们只是太忙了,没赶上斋菜而已。”唐不言惩罚地把食盒从沐钰儿眼前移走。
沐钰儿身形没动,眼睛倒是都跟着食盒挪了一下,可怜极了,就差拿手直接把食盒扒拉回去了。
“怪不得大娘子让人备下这么多吃食了。”瑾微见状叹气,“一定是担心三郎废寝忘食,忘记吃饭了。”
沐钰儿眼睛一亮:“什么吃的啊,给我看看。”
瑾微板着脸,难得没有挑刺说道:“大娘子也给司直准备了,司直现在要吃吗?”
“吃吃吃。”沐钰儿连连点头,“晚上就吃了一个馍馍,给我饿坏了。”
“这么这么惨啊。”杨言非打量着沐钰儿,也跟着煞有其事点头,“你也瘦了,脸上就瘦的一双小猫眼了。”
唐不言下意识看过去,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当真是一脑门的心思都扑在吃的上。
这几日沐钰儿是里面最辛苦的人,因为每天都有案子,几乎每天都在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