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疼当什么鬼啊。”她斯斯文文地替人关上门,“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随后打开第三扇房门。
这房门倒是开得利索,转身时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只是在沐钰儿迈开脚步的一瞬间,背后一阵冷风拂过。
沐钰儿腰间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随后背后发出一声尖锐惨叫,大门随之快速关上。
“别碰我,我嫌脏。”沐钰儿头也不回,淡淡说道。
此后她再打开房门,便是再也没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站在最后一间房门前。
这是一间角屋,往常便是给丫鬟门童休息的屋子。
还未靠近便能闻到血腥味,再一低头,漆黑的血正顺着门缝涌出来。
沐钰儿蹙眉,伸手轻轻移开那扇房门。
门柱发出难听咯吱的声音,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浓郁的血腥味,浓郁漆黑的血因为没有束缚,奔涌而出。。
沐钰儿看着屋内,神色渐冷,
一具具被倒挂放血的尸体宛若蝙蝠一般悬挂在屋内,为首的正是当日陪鲁夫人来认尸的另外一个寡言丫鬟。
众人皆是双目圆瞪,献血自口鼻耳倒流,十来具脖颈处的血已经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水,正顺着坡度逐渐流下。
“这就是……”一个沙哑,宛若石头滚过地面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背叛。”
沐钰儿反手抽出长刀,往后劈去,与此同时,扭身而来。
一张好似被火烧伤,烧平的恐怖脸颊正咧嘴笑着,那笑容似乎要从嘴角撕裂到耳边,一双眼邪恶冷淡,正笑脸盈盈地站在台阶下看着她。
他背后骤然响起的一盏微灯落在他身上,那道影子就像一条高高扬起的毒蛇,正摇晃着,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一个搅屎棍,大义凛然开口,也不怕呛到屎。”沐钰儿冷笑,骤然上前,却不料那日本浪人好似鬼魅一般,水波微动,骤然散去。
那盏灯随之熄灭,整个院子瞬间陷入黑暗中。
沐钰儿扑了一个空,眯了眯眼。
与此同时,正堂的屋子逐渐移开,露出进入二进门的通道。
沐钰儿打落那盏灯,饶有兴致地提了起来看了起来,果不其然看到其中每一扇上灯皮上都有一个丑仆的形象。
或笑,或立,或狰狞。
“整神弄鬼。”她抬脚,把宫灯慢吞吞踩碎,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刺耳嘶哑,“我八岁那年去灯会,杂技摊见了我都要拿糖葫芦贿赂我。”
她慢条斯理踏入二进院的甬道,声音不急不缓,明亮清晰,脸上带笑却又遮不住淡淡的嘲讽。
一踏入第二进落的院子,她便看到原本一眼就能看到的正堂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鲁寂的书房。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那间书房竟大门敞开。
沐钰儿不用想就知道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一路走来,她也算想明白了,今日为何突兀挂出那个黄符,只怕是鲁寂的尸体被光明正大运出来后,这些背后的人按捺不住了,便千辛万苦地设下这局。
若是常人面对虎穴想着下次再来,且战且退,偏偏沐钰儿一向胆大,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
她慢吞吞自荷包里掏出一颗松子糖塞进嘴里,最后朝着那间大开的房门走去。
借着依稀的月色隐约可见其内在还是当日见到的模样。
“你来啦。”
她刚踏入屋内,大门便被噌得一下关上。
屋内彻底陷入黑暗,一声深幽的叹息似乎在她耳边响起。
沐钰儿站在屋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内,笑眯眯说道:“可不是你姑奶奶来了。”
呼吸声一顿,随后那声音就像有重音一般在四面八方响起:“我想放你一条生路的。”
“那可不行,你家祖宗我可是打算你送去阎罗殿的。”沐钰儿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的长刀,“万万没有孙子越辈的规矩。”
“哼,无知小儿。”那声音骤然暴怒,竟好似雷霆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书架上的一个个空格竟然冒出一闪一闪的红眼睛。
沐钰儿并无畏惧地看着面前诡异场景,只是不解问道:“你们今日设局前,可有打听打听你奶奶外号叫什么。”
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在夜色中骤然亮起。
漆黑长刀出鞘如巨蟒腾飞,色如霜雪,光吐莲花。
沐钰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那座书架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