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洗完澡喻笺穿着短袖短裤,身上都是热乎的。被凉意这么一激,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谢阑看见喻笺的反应,往后退了一步,离喻笺远了一点:“抱歉。”
喻笺意识到谢阑为冷着她道歉,又想到谢阑身上根本没她说的那条“找于姝拿一条”的毯子,表情就有点不好了。
“于姝带了我找她拿一条就是?”喻笺语气不好的重复了一遍谢阑之前的话。
谢阑听出来喻笺不太高兴了,想解释。刚张开嘴准备说话,喻笺就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现在就去洗澡。”喻笺边说边拉谢阑进浴室。谢阑体温太凉了,身上带的水被山风一吹凉了个透。喻笺跟她温差太明显,手跟摸了块冰似的,表情更不好了。
谢阑看喻笺表情越来越臭,有点担心自己。准备再一次预备解释,喻笺却拉她进浴室之后转身就走了。
谢阑被浴室里的热汽环绕,身体暖和了不少。打开淋浴头,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谢阑洗的很快,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她一出浴室,就看到喻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低头戳手机。
房间有两层,上面一层是一张大床和浴室。三阶楼梯下的下一层就是沙发、电视和落地窗。
窗外黑漆漆的树像剪影,显得山上的月亮和星星倒是更明亮了。
谢阑绕到喻笺身后,双手轻轻扶在了喻笺肩膀上。
喻笺感受到身体逗了逗,吓了她一跳。
“你干什么?走路没声响的?”早些时候喻笺面对谢阑还很尴尬,现在一不高兴,尴尬直接消失了。
“于姝多带了条毯子的,我没骗你。但是姜逍毯子也掉水里了,就给姜逍用了。”谢阑解释道。
喻笺其实知道了,她刚刚问于姝了。她也不是不高兴,就是不希望谢阑因为她受凉感冒啥的。
谢阑注意到喻笺垂着眼睛在想什么,别人可能猜不到,谢阑是猜的到的。
“在想什么?”谢阑绕到喻笺旁边坐下。
“没什么。”喻笺说。
“担心我?觉得自己不该接那条毯子?”谢阑挑明想法。
“谁担心你。”喻笺声音闷着。
“真的吗?”谢阑问。
喻笺没吭声,她是担心谢阑。谢阑工作室早期刚创办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处理事务。有时候饭也来不及吃,导致工作室开起来了,身体却没养好,不注意就容易生病。
那温泉一热,走一截路一冷,谢阑不感冒都有鬼。
至于接不接毯子的,这没什么好说的。放早些时候的喻笺,她可能就挺后悔接毯子的。
现在不了。
谢阑给她毯子是情分,她们都离婚了不给也是本分。谢阑给她这个情分,喻笺接受了,也是表达她对谢阑的情分。
谢阑看喻笺沉默半天,还是开口:“喻笺,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
喻笺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着谢阑:“什么?”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你的感情,你做了什么。因为,如果你不说,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谢阑一顿,“面对我坦诚可以一点么?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我就不会猜来猜去的担心你。”
谢阑声音本来就温柔,这下掺了点软。
喻笺知道谢阑想告诉她,面对谢阑她可以不用羞于表达。
她是个拧巴的人,谢阑往往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但也不是每回都准。
她们离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喻笺的不坦诚造成的。她总是喜欢把什么事儿都藏着,又内耗,导致有时候谢阑并不理解,隔阂就产生了。
“好。”喻笺愣愣回答。
谢阑笑了,抬手就摸了摸喻笺的头:“还是那么可爱。”
喻笺一听有点不好意思,随口就反驳:“谁可爱?一把年纪了还可不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