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瑶刚一下来，后台的学姐们就团团将她围住。

“学妹刚才跳得太好啊”

“这身舞蹈服也好仙”

“是学妹本来就美”

面对清一色的好评，佟瑶始终腼腆地笑笑。

她重新裹上长款羽绒服，穿过礼堂一侧的长廊，从安全出口快速进入观众席。

她猫着身子，低着头，顺着过道找12班的座位。无奈头上顶的发髻太过明显，一路上还是被很多同学认出。

佟瑶暗暗想，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可以给他打电话，虽然约好了他会坐在过道边上，可一个个找过去，实在很笨。

忽明忽暗的舞台灯光里，她慢慢靠近，一个抬头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傅承沪今晚穿了件烟灰色的呢绒大衣，里面的白色的衬衫只露出领口。

“佟瑶...”，她一走近，傅承沪就站了起来。

男性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羽毛在心上轻轻刷过，让人心痒难耐，她忽然没出息的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傅承沪这样压低声音叫她的名字。

她轻轻扯了下傅承沪的衣角，小声开口：“跟我出来下”。

佟瑶说完转身，继续猫着身子原路返回。傅承沪拎起脚边的纸袋，行动如常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已然成为了议论的中心。

“诶，那个女生好像是刚才跳《一梦敦煌》的同学”

“她身材好娇小啊......”

“脸蛋也小...”

“她身后的男同学是谁？”

“十二班的吧……”

“我知道！是年级第一，傅承沪”

“他们两个还蛮配的...”

很快两个人来到长廊上，长廊与观众席一墙之隔，连着舞台的后台，来往的人不多。

佟瑶很少画这种舞台妆，假睫毛忽闪忽地，不停戳到上眼皮，她不时用力眨眨眼，眸中隐隐有些水气。

“眼睛不舒服吗？”

“恩，有点痒”，佟瑶刚想抬手，就被傅承沪拦下。

“别用手揉，把妆卸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算算时间，她肯定没好好吃饭。

佟瑶抬着头，眼角的星星贴似是更亮了几分，“你不看后面的表演了？后面...”

后面还有谢心语的表演，平心而论，她们跳得也蛮好。

“不看了...”，于他而言，她的表演结束了，晚会也结束了。

佟瑶暗自窃喜，“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这个头拆下来，很快的”。

似是怕他会后悔，佟瑶说得急切，话音未落就想动身。

傅承沪微不可查地牵动嘴角，“佟瑶，衣服。”

佟瑶笑意盈盈地接过他手中的纸袋，听到他在身后说，“不着急，我在礼堂出口等你”。

头发被发胶弄得硬邦邦的，佟瑶好不容易梳顺，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卸了妆，换好衣服，直奔出口处。

路灯隐藏在梧桐树后，落下斑驳的树影，傅承沪倚在自行车旁，依旧一副闲人勿扰的安静模样。

“我好了，我们去哪儿？”佟瑶三两步来到他面前。

傅承沪示意她坐上后座，低笑道：“秘密”。

在这座南方小城里，老旧的女式自行车悠闲地穿行，数百万的人口中，他们是最普通的人。

冬风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佟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今天她没穿裙子，不用侧着身子坐，整个人躲在他身后，暖和许多，可是...大冬天握着冰凉的后座，她的手更冷了。

所以每次车一停，她就悄悄把手收回来，放在唇边哈气。

自行车再次缓缓停下，原来是又遇到了红灯。

傅承沪微微转头，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佟瑶，手放我口袋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