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又栽在你手里”,青年略显青涩的脸上透露出些许不甘心,但他这次是真心折服了,怪不得他老爹,一直让他跟程家这个新来的小子学学。
之前几次交手他还一直不服气,这次是真的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是张总高抬贵手,我们后续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傅承沪笑笑,心想输给自己,你小子也不丢人,其实这青年心智能力都不差,可他毕竟比现在的自己还年长了十岁,心思、手段自然老道很多。
“那…凉城的那笔单子…”,青年虽然不好意思,但生意依然要谈,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傅承沪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两家作为联合体投标,利益我四你六,张总觉得如何?”
张家树大根深,在凉城的利益盘根错节,一时之间无法彻底撼动,合作共赢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而他有耐心。
“那自然好,傅总”,青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笑容都真诚了几分,总归是不负他老爹所托,任务马马虎虎完成。
“傅总,我还想和你道个歉,之前在V大的联谊会上,对你女朋友出言不逊…”
傅承沪低头看了眼腕表,盘算着时间不早了,顺着他的话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忘了,张总也不必放在心上,我…”
傅承沪话没说完,一浓妆艳抹的女孩忽然冲了过来,一把环住对面人的脖子,打断他未完的话:“张信臣,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对面的张信臣一脸尴尬,扭着身子,想方设法摆脱她,奈何这女生劲儿实在大,他尝试半天毫无办法,又不想在傅承沪面前更丢人,只得低声咬牙切齿道:“放手,放手,你没看到我在谈正事吗。”
眼见着无法摆脱,张信臣只能转而向傅承沪道歉:“对不起啊,傅总,让你看笑话了”。
“你丫装什么装,谈什么正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换手机号码”,女孩才不顾场合,依旧不依不饶道。
傅承沪本就没有看热闹的兴致,视线不由得看向门,这才注意到女孩身后还有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方兰。
傅承沪对她点点头打个招呼,方兰见是他,眼中亦有惊讶划过,同样也点头笑笑。
女孩瞥见他们两人的互动,语带怀疑地问道:“兰兰,你认识他?”
方兰轻恩了一声。
“他们真是在谈正事?”女孩又问。
方兰目光在傅承沪和张信臣之间逡巡,“应该是吧”。
女孩闻罢,一把将张信臣按回座位上,自己顺势挨着他坐下,“那你们接着谈。”
“我们已经谈完了”,张信臣尴尬地朝傅承沪笑笑。
女孩塞了口桌上地点心,呜呜噜噜地说:“既然都是熟人,遇见...了就一起吃个饭呗”。
傅承沪可不想掺合进来,他起身礼貌开口:“这样,张总,时候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事,你们吃吧,我就先行一步了。方老师,再会。”
说完跟忽然闯入的女孩也点头告别。
礼数周全。
“嗯,再见”,方兰不仅顺着他的话说,目光亦追随着他的背影走远。
刚才还彪悍着的女孩看到方兰如此花痴的反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靠近她说:“兰兰,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号人物?”
女孩说着,双手朝着傅承沪的背影一比划,“这么…有型”。
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把西装穿得如此“标致”。
张信臣好不容易自由了,边整理衣服,边插话:“他有女朋友…还是舞蹈学院的美女。你们就...”
“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是美女?你是不是对他女朋友有意思?”
“呵”,张信臣冷哼,嘴上是一点儿不怂:“男人都喜欢美女,我对美女有意思不是正常吗?难道会有人喜欢假女人吗?”
“你…”,女孩气得直跺脚。
还未等到方兰的回答,两人再次吵吵闹闹起来,而方兰望着远处挺直修长的背影,陷入沉思。
酒店门口,司机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傅承沪顺利坐上车。
上次出院后,傅老师被强制在家休息了几个月,上周做了个专项检查,各项指标显示良好后,才允许她回学校上班,前几日给她打电话,说是过几天要来B市参加教育局组织的学习。
所以今天遇见方兰,不是偶然,傅老师已经来了吗?怎么没有和他联系?
路上,傅承沪不时望向腕表,佟瑶领舞的群体舞在省内的比赛拿了几个奖,被报送到了全国赛,所以这个寒假她要去首都集训,中午一点多的动车,他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