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竟然也在林府,所以宋安哄骗了你,一线红也根本没停用。”
景姒哭着点头:“我到了府中,宝儿兴冲冲的拿出一瓶丹药给我瞧,我闻得出来,里面用了很重的一线红。我把宝儿支开,在莲池旁质问宋安,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换药的事情,所以弄成丹丸,让宝儿每天服用。”
“还说她体弱就算一年后死了,林家也只会觉得他尽力了,还要对他感恩戴德。这些话却被宝儿听见了,她很生气还要告诉林都督,宋安鞠躬赔罪时,宝儿推搡捶打,失手竟把他推进了莲池里,宋安挣扎了两下便淹没进淤泥里了。”
回想起林府那混乱的一幕,景姒紧握前襟衣裳,难过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方四娘倒是悠闲的站起身,冲着大铁门说道:
“听清楚了,就出来吧,我早说了她不是凶手。”
铁门被推开,方慎单手负在身后,迈步走了进来。
“四娘姐,你骗我!”
反应过来的景姒,赶紧跪在地上:
“刚才的话都是我心有不甘,胡乱说的,人就是我杀的,与林家千金无关。”
方慎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有无关系,我自会查明。”
他又看向方四娘:“你也一样,本官不会冤枉无辜。”
方四娘用手掩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记得你答应我的,不对我用刑,还有一坛人参炖鸡汤。”
方慎哑然失笑,再次听到这个要求,依旧觉得很离谱。
本来方四娘,是要被关进普通大牢的。
此地阴暗潮湿,不见一丝阳光,是已经定罪的死刑犯才会被关押的地方。
结果方四娘却说,可以帮他套景姒的话非得来死牢,条件就是刚才那两件事。
害怕被刑讯逼供,方慎到能理解。
可方四娘还要喝鸡汤,并且明确要求,整鸡整参炖的她才喝。
人都被关牢里了,还这么挑嘴的,方慎确实头回见到。
“放心,我说话一向算话。”方慎俯身,注视着她:“现在本官就命人去炖。”
至于他,要亲自去林府走一趟了。
等到牢房大门,再次关上,景姒再难忍的哭出声来。
“四娘姐,你为何坑害我。”
“胡说。”方四娘把手伸过牢栏杆,指尖在景姒眉心轻点了下:“我明明是在帮你。”
景姒啜泣的说道:“宋安之死皆因我起,如今他不在了,我本就不想独活,索性替林千金顶罪,也算死得其所。”
方四娘收回手,掩嘴轻笑起来:
“你在公堂受审时,我就说过,没有尸体如何定罪。”
景姒:“刚才那位大人,都去林府拿人了,是我们夫妻害了林千金。”
“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方四娘瞟了她一眼:“若宋安没死,何来凶手。”
这下景姒更听不懂了,人是她亲眼瞧着跌进莲池的,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你不信?”方四娘笑吟吟的说道:“那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方四娘将自己的耳坠取下,递给了景姒。
“你把它戴上,很快你会无罪被放出去,若瞧不见宋安,这对耳坠就送你了,若他死而复生,你便要允我,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