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县里的白家是皇商,而他更是侯府叶家的钱袋子,这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这个崔三丫虽说就是个破落户家的丫头,如今弑父重罪,直接杀了都不为过。
可她出生时,八字就被白家相中,而白家有个病痨鬼的二公子,就等着娶这个崔家丫头给自己添寿呢。
这法子又是懂玄学术法的叶家,为白家出的主意。
所以崔三丫真被定罪,那必死无疑,可冯县令哪里敢得罪,叶白两家。
否则白天里他斩了崔三丫,只怕过不了夜,他这条小命也得搭进去。
如此人证凶器俱全的案子,冯县令却迟迟不判。
崔杨氏哭得撕心裂肺,围观的百姓也议论纷纷起来。
方四娘冷眼旁观道:“你俩昨晚冲到街上,这个崔家的小丫头,举止可有异常。”
长庆回忆了下,摇摇头说道:“她就是一边哭一边喊,手上身上都是血,她娘还有好几个人在后面追。”
景姒也说道:“她身边没有鬼怪邪祟,就是情绪很激动,或许真是一时受不住打,所以错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方四娘的眸光,充满了玩味儿。
因为渡厄镜能看生死,若按镜子上呈现出来的,崔三丫昨晚才是那个必死的人,而杀了她的,反倒是崔伍。
如今该死的成了凶手,不该死的却躺在公堂之上。
方四娘一晃,在地府当阴司,快两千年了,这种情况也是头一遭遇到。
忽然身后一阵骚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几个护卫打扮的男子,一个个长得都很壮,推开百姓就往公堂上走去。
而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瘦高挑男人。
“这不是白管家嘛,他怎么来了。”
“看来这个崔家的不孝女死不成了,白家这是来保未过门的儿媳妇了。”
一听说是白家人,景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爹爹景老御医到了梧桐县,就被白家人给扣住了,至今一点消息没有。
而长庆也是眼睛一亮,挤开人群,往最前面凑过去。
白管家来意,百姓们都瞧得出来,冯县令自然心里也是门清。
所以两人耳语几句后,冯县令虽然露出为难之色,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此案疑点还很多,这个崔三丫年纪如此小,怎么能一刀就要了崔伍的性命呢。而且她神情恍惚,先带下去好好诊治下,择日再另行升堂。”
这招缓兵之计,白家自然是满意的。
可是崔杨氏,却像疯了般冲过来,扯住崔三丫这个亲生女儿的胳膊,死活都不肯松开。
“不行,必须今天就给她定罪,而且弑父杀母乃不孝重罪,族亲长辈有权将这等大不孝的罪人,送到帝都的镇堂府去,一旦证据确凿,就要受割肉剔骨之刑,县老爷你若不审,我就带着这个死丫头去帝都,你也别想拦我!”
镇堂府的名号,满朝文武都无不胆寒畏惧。
冯县令心里也是一哆嗦,算是看出来,崔杨氏死了丈夫,家里没了顶梁柱,这是死活都要弄死这个女儿才肯罢休了。
白管家也皱起眉,示意冯县令少安毋躁。
然后他来到崔杨氏近前,压低声音和善的说道:
“大妹子,你心里的悲痛我能理解,所以我白家愿意出纹银五十两,只要叫我带走你家的三丫头,之前许诺的嫁妆我就能做主,再翻上一倍你看这样可好。”
崔杨氏瞪着他,直接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