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似有回应,阵阵闷雷的轰鸣声传来。
“为何,你能驱使这把剑。”
方慎被此刻的天象,震惊到了。
要知道,这把剑有禁制,铸成后只有方家人能用。
怕是方怀清这位老祖宗活过来,否则历任继承这把剑的方家后人。
施展出的威力,都不及方四娘这般厉害,竟然能引动天上的雷电。
黑狐将爪子,伸到嘴边舔了舔,伤口立刻愈合了。
“你当这块铸剑的铁疙瘩,里面的紫雷怎么来的。”
方四娘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慨:
“那是我渡千年雷劫时,一边躲着别被劈到,一边还要举着这块破铁,帮神棍把雷引进去。”
方慎错愕,这得是什么交情,方四娘能帮他先祖,冒如此大的风险。
“本就是劈我的紫雷,感应到我的血,雷电四射的还想灭了我。”
“以后你不必放血饲雷了,就是要受点雷电之苦。”
方慎闻言,将剑握在手中。
电芒顺着剑柄,向着他的筋骨里钻。
剧痛席卷全身,方慎额头上冒出冷汗。
但他把剑握的更稳了:“被妖毒折磨了十余载,筋骨之痛我早已习惯。能用此剑重新斩妖除魔,我甘之如饴。”
“四娘姐,鸡汤喝完了吗,我给你又端来了一碗。”
小道士把汤碗放到地上,又把烫红的手指,凑到嘴边不停吹气。
黑狐却不言语,还扭头走到一边去了。
景毕方笑嘻嘻的,凑过去又说了几句,仍旧没得到一句回答。
这才端起那碗凉了的汤,转身回到了火堆边坐下。
“你似乎,不太喜欢毕方。”
方慎在旁说道:“可你昏迷后,他是最着急的,一路上也是他在照顾你。”
“我舍丹药送你,又帮你激醒剑上紫雷,只因你是故人之后,但我的事情你少管。”
黑狐看向,拿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我对他不甚搭理,自然也有另一番缘由。”
方慎闻言,就知不便再追问。
忽然身后的山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出来!”
方慎立刻将地上的黑狐,捞到了怀里,他担心是法空追来了。
“哎呦,真是太好喽,小哥儿先把剑放下,我不是山匪,就是个糟老太婆。”
一个矮胖的小老太太,跌跌撞撞的,从林间走出来。
“我是住在附近的百姓,进山捡树枝,不料撞见头黑面獠牙的大野猪。”
小老太太已经到了方慎面前,哭咧咧的一拍腿:
“哎哟妈呀,给我吓的,东躲西藏的乱跑迷了路。还好遇到小哥儿了,能否行行好送我回家啊,入了夜这山里还有狼嘞。”
方慎行了个晚辈礼:“阿婆如何称呼。”
“叫我玉婆婆就好,你还怪有礼的。”
方慎当然不会放任老人家,自己在林子里抹黑不管。
马彪把火堆灭了,又将老人家背了起来。
小道士也背起竹篓,但是黑狐却不想进去。
“四娘姐,你的三条尾巴会吓到人的。”
“我自有办法。”
黑狐一跃,又跳进方慎怀里。
三条尾巴往他衣领上勾去,而狐身卷起,趴伏在他前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