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处走出来的李义府始终一副阴恻恻的表情,如同隐匿在阴影中的毒蛇一般伺机而动。
「这才哪到哪。」
回到了正殿主位上,李治神态悠闲的端起一杯清茶,笑着说道:「赵国公丶褚先生以为本王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儿,打着本王的旗号拉拢朝臣,聚集关陇门阀之人。」
「殊不知,没了本王这个由头,这满朝文武有几人会听从他们的话。」
「夺嫡之争,本王是文德皇后亲出嫡子,可不只是一个令人摆布的傀儡。」
「殿下。」
李敬玄丶李义府不由得望着李治。
「若本王今日不站出来,大兄何以知晓我和四兄并非一类人。」
「尽管大兄迟迟未曾露面,但这长安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曾脱离他的控制。」
「东宫的动作难道只是偶然,本王不这麽认为。」
微微一笑,李治展露出了一名帝王之子的气度和谋略,似幼龙般啼鸣。
「臣赞同殿下之言。」
李义府拱手说道:「朝堂所谓的夺嫡之争只是一个遮掩幌子,太子与陛下较量,这才是事实。」
「吴王为何出现在殿上,一度逼得魏王束手无策,以至于殿下才会出现。」
「山东士族丶关陇门阀丶江南士族,这便是三颗棋子,天下庶族同样是一颗棋子。」
「就目前来看,陛下以山东士族丶关陇门阀为棋子,太子以江南士族丶天下庶族为棋子,二者无所谓谁占据上风,只是太子完全看穿了陛下的手段,径直跳出了这方棋盘。」
「与其说陛下失去了分寸,倒不如说是太子把世家门阀全部算计在了其中。」
「这一点从江陵萧氏三方下注来看,足可见太子英明决断。」
「殿下,江陵萧氏嫡女」
李敬玄有些拿不准。
「要,为何不要?」
「江陵萧氏可是兰陵萧氏主支,单单有关陇门阀的支持,本王还不足以站稳脚跟。」
「他们若是进来了,那该着急的反倒是赵国公丶褚先生。」
耸了耸肩,李治故作调侃的说了句。
「殿下睿智。」
李义府丶李敬玄对视了一眼,显然是赞同李治这一行为。
为君者自然不能为臣下所摆布,关陇门阀又如何,要不是晋王羽翼未丰,何至于一直以孱弱面貌示人,引入另一股支持势力恰恰是维持平衡的最佳手段。
「司马。」
「本王叮嘱你的事情办的怎麽样了?」
就在这时,李治询问了声。
「禀殿下。」
晋王司马李敬玄表情一肃,正色道:「依唐制,亲王傅一人,从三品;谘议参军一人,正五品上;友一人,从五品下;文学二人,从六品上;东阁丶西阁祭酒各一人,从七品上。」
「亲王傅掌傅相赞导,谘议吁谋左右,友陪侍规讽,文学雠校典籍,侍从文章,祭酒接对宾客。」
「臣已知会吏部,迁御史中丞刘祥道为谘议参军,举弘文馆直学士上官仪为晋王友,举安德县男高昱丶裴宣机为晋王文学,明经及第士子裴炎为东阁祭酒,汾阴县男薛元超为西阁祭酒。」
「大善。」
这些人里面,李治听过名字的并不多,只有高昱丶裴宣机丶薛元超,这三人分别是高熲的儿子丶裴炬的儿子,还有薛道衡的孙子,这都是前隋乃至大唐的名臣。
「殿下。」
「关于王府典军。」
「臣举荐并州参军张文瓘丶中书舍人高季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