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银针破空而去,径直穿透了他的左手,重重的扎在了桌案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这位博陵崔氏二房主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面容挣扭曲。
「这世间总是有那麽些人不长记性。」
「你们是怎麽觉得自己配和殿下手腕的?」
月兔面具下的美眸淡漠如斯,卯兔再度嘲讽了声。
「呼!
崔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的恐慌,沉声问道:「所以,从始至终,我们的一切都被东厂看在眼里,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太子不是现在才下令,早就盯上了我们。」
「或者说,同时被盯上的还有关陇八大家这等存世已久的士族。」
「对吗?」
「啊这?』
其它人有些不相信,继续看向卯兔。
「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卯兔淡淡道:「不只是你们,京兆韦氏丶晋阳王氏丶清河崔氏丶范阳卢氏现在也都被一网打尽了。」
「想要翻桌子,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轰!!!
宛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崔理等人无不心如死灰,原来他们自以为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
此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他们心中再度升起了一丝希望,以为是救兵到来。
「踏踏」」
一行穿着甲胃的府兵簇拥着一个中年将领出现在了崔氏宗祠中。
「卯兔?」
李世看着眼前带着月兔面具的娜身影,有些不太确定。
「英国公。」
「陛下有旨,凡意图谋逆者,格杀勿论。」
「博陵崔氏方才这些人正在蓄谋造反,依陛下之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迎着李世的审视目光,卯兔不卑不亢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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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李世脸色一沉,这些人竟然还想要起兵谋反,这不是在给他增进难度吗?
崔理等人见后,一个个悬着的心沉了下去,就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消失了。
「这里就交给英国公了,我还要去处理崔氏杂务,不便久留。」
说话间,卯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宗祠外,东厂接到的诏书是协助平叛,而非主动平叛,他们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清除那些潜在的威胁,将士族的狡兔三窟完全挖出来。
「来人!」
目送着卯兔离去,李世右手高高扬起,面无表情道:「博陵崔氏六房主脉族人,除女眷外,车轮放平,杀!!!」
「是。」
紧随其后的河南道府兵如狼似虎般冲进了周遭的博陵崔氏族人居所,刀光猎猎,所过之处,人头落地。
「不!!!」
听到这话的崔理等人发出了不甘的咆哮,只能眼睁睁看着主脉族人被屠戮。
上万精锐府兵只用了几个时辰就把数千名崔氏主脉男丁杀了个乾乾净净,强裸中的婴儿也不曾放过,这个盘踞在河北道丶河南道交界处的门阀世家宣告覆灭。
其馀旁支大约四十万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被缉拿,所有的府宅丶田地都被分发给了崔氏门下的奴仆丶佃户,惠及沿大河周遭十馀州数百万人,而这还只是一个博陵崔氏。
河北道同样被查抄的还有清河崔氏丶范阳卢氏,东厂河北道大档头已蛇为先一步率东广番子控制了清河崔氏,东胡都督贺兰楚石领五千东胡精骑长驱直入,南下幽州,粉碎了范阳卢氏想要举兵谋反的野心。
等到李世抵达邢州丶幽州时,清河崔氏丶范阳卢氏的主脉已经被屠戮殆尽,支脉族人近百万,全部被缉拿,河北道的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毕竟,他们可是得到了田亩丶府宅。
同一时间,卫尉寺丞丶上护军李义表领淮南道府兵,在东厂的指引下,剿灭了丹阳萧氏,南方士族无不讳莫如深,一个个收敛了爪牙,生怕被牵连。
从关中到普阳丶河北丶江南,李承乾以六家天下闻名的世家门阀开刀,让无数人看见了这位大唐新帝的狠辣,那可是从户山血海中走出的太子,又怎会有妇人之仁?
三月十日,太极宫,两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