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承乾,李泰话语中充满了恨意。
「不不不!」
微微摇头,李承乾淡淡道:「不只是他,还有商州刺史丶蒲州刺史丶关中十九县的官员,侯君集,你所有的部署都已经被解决,青雀,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麽?」
李泰已经绷不住了。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
「然而,你做的那些在我眼里,在那些老将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你以为蒲州刺史丶商州刺史乃至关中十九县的官署衙门都换上了你的人,这一切就万无一失了。」
「笑话,凭什麽?凭你背后站着的山东士族,还是凭关陇门阀?」
「要不是孤下令让人清除你的那些蛛丝马迹,你觉得你可以如此顺利的走到玄武门前吗?」
「是你?」
听到这话,李泰的大饼脸异常狰狞,好像要吃人一般。
「你不想知道孤为什麽要这麽做吗?」
耸了耸肩,李承乾笑着解释道:「从始至终,孤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因为,你只是他推出来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牵制东宫。」
「他害怕,害怕孤长大了,权力在不断增长,有一天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既然他要怎麽做,孤就让他做,也让天下人看看,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棋子!」
这个词汇深深地刺痛了李泰的内心,他嘶吼着出声:「我只是你们的棋子,为什麽?」
一直以来,这位魏王都以为他的才华丶能力比太子李承乾更出众,他以为皇帝的宠爱正是对他的认可,所以,他才产生了夺嫡的念头。
谁曾想这一切都只是虚妄,他不过是皇帝用来制衡太子的棋子,皇帝从未把他当做接班人。
「殿下!」
八百东宫卫士已然将三千死士屠戮殆尽,浑身浴血的薛仁贵出现在了李承乾面前。
「青雀。」
「你我一母同胞,本该是最好的兄弟。」
「杀了你,母后在九泉之下定会怪罪我枉顾兄弟之情。」
「可不杀你,天下人如何会臣服于我?」
「你千不该,万不该踏上这条不归路。」
凝视着李泰,李承乾发自内心的说道。
「你想怎麽做?」
绝望之后的李泰像一头困兽,双眼密布血丝,死死地盯着李承乾。
「你,还有孤的大侄子,公然造反,罪无可赦。」
「魏王党羽全数附逆,一律诛杀。」
李承乾吐出了两句话。
「哈哈哈哈!」
李泰放声大笑,高喝道:「好,好一个太子殿下!」
「唰!!!」
薛仁贵拔出横刀,秋水般的刀光照耀在玄武门前,魏王李泰当场人头落地。
所有人都存在着一丝默契,太子李承乾不能担上杀弟的罪名,这一刀只能是旁人来做,一如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亲手射杀了李建成,臭名昭着。
「殿下!」
玄武门的厮杀已经落下了帷幕,所有人目光灼灼的望着李承乾。
「走吧,去太极宫。」
李承乾一只手拎着李泰的头颅,怀中抱着一个牌位,上刻有:大唐文德皇后长孙氏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