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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尚能游刃有余,如今却愈发力不从心。 季姰也得知了尊者集会发生的种种事情,可她对此并不十分在意。一来她从百晓大会时期就看出各派争斗,远不似表面和平,二来这些人要针对也是冲着沈祛机去的,她无足轻重,亦无需顾虑太多。 若是有人真想不开敢暗算她,左右她如今也能实现字面意义上的借力打力,肯定不会为人鱼肉。 说什么来什么,这日季姰拉着沈祛机在城中一处柳树下玩投壶,便偶遇一帮不速之客。 投壶虽为人间朝中官宦贵族的游戏,但当今圣上开恩,有意推广,并未阻止其在民间传播。因而时常能见城中有百姓以此为乐,虽其趣味远不及蹴鞠等以动著称的游戏,倒也有静的自得。商贾人家尤其愿意推崇投壶,以期彰显风雅。 季姰和沈祛机站在几步外,不远处立着一只玉投壶—— 仰仗于沈祛机财大气粗。 季姰低头检查了一遍手中的箭矢,仰头瞧他: “大师兄,咱们就没必要互相谦让了,直接开始?” 沈祛机长身鹤立,闻言瞥她一眼,惜字如金: “赌注。” 季姰一怔,心道他竟然也在意起这个来了,似乎是比之前有人情味了一点? 不是流于表面的人情世故,单纯是他性格有了些许改变。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得狡黠: “要不就按常规,输了喝酒?” 她承认她有心试探。 没办法,喝醉了的沈祛机虽然执拗,却也好玩得紧。 沈祛机闻言薄唇紧抿,眼睫微动,而后摇头。 “要么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要求需得合理。” 季姰托腮思忖道,眼神黑亮。 这不过是将话拐着弯说罢了,若她赢了,提出让他喝酒,仍是殊途同归。 若是沈祛机赢,她也不担心,以他的为人,不会提什么无理要求。 沈祛机闻言颔首,这是答应了。 季姰摩拳擦掌,心中已然在盘算怎么应对喝醉的他了。投壶这东西她虽谈不上擅长,但不觉自幼在仙门的沈祛机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两人交替投掷箭矢,缩减了数量,每人三支。 第一回,沈祛机有初,季姰贯耳。 季姰深吸一口气,并未气馁,习武之人臂力准一些很正常。 第二回,沈祛机连中,季姰散箭。 “好像不用比了。”季姰叹了口气,有些可惜不能看见沈祛机喝醉,却也未见失落之色。 沈祛机见状却并未停手,将第三箭掷出。 然这一箭并未如季姰所想一般顺利,掷出那一刻便猛然颤动一下,准头陡然歪了些许,径直落在空地上。 灵力方向显然不是来自于他们两人,她下意识抬起手臂一挡,将身旁人拦在身后,顺势望向来人,眼神警惕。 沈祛机一怔,垂眸看着她伸在自己身前的手,压根不在乎来的是谁,来人一出现他便已然察觉。 他将她手中剩余的一支箭矢拿过搁在一旁,而后抬袖,将她拦在身前的手压下。 两人衣袖交缠,掩藏在其下的手交叠在一处。 他没松手。 季姰没注意,直直看向来人,问道: “如此贸然打断旁人,可还有礼数?” 来的并不是一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少年,眉眼瞧着锋利无比,气势亦是盛气凌人,十分倨傲。他既然公然使用灵力,又这般趾高气昂,大概也是哪个门派有些头脸的弟子。 “世界真小,在这儿也能遇到正道魁首。”那少年本未看他,反而是直直盯着沈祛机,敌意不加掩饰,看得季姰无名火起。 她入月微宫以来,还真没见过敢这么当众针对沈祛机的人。一来修仙界崇拜强者,沈祛机的实力有目共睹;二来月微宫是第一仙门,基本没人敢得罪。 若是暗地里嫉恨有也正常,如此公开的目中无人属实难见。 按她的思路,怎么也想不通有人会得罪未来神仙。 但她不知,并非每个人做事都有逻辑,或者计量后果。 沈祛机听得他挑衅,眼神也没给一个,他素来不屑于逞口舌之快。 “哦,有人不是魁首,脸上过不去,来这里显着自己的长舌头了。” 季姰可听不下去,这下她可不管来人是谁了,再狂妄又何妨,照样打不过他们。 那人闻言眉头一挑,总算将目光落在季姰身上,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著名拖油瓶么?我问的是沈魁首,你叫个什么劲?” 季姰这下真气得不轻,这话她说得可不代表旁人能说,这人嘴上毫不克制,估计也有些来历,明显被人给惯坏了。 “这话可不对,我和大师兄一文一武,都占了个魁首。”她盈盈一笑,眸中却尽是嘲讽,“敢问公子姓甚名谁,有何佳绩,在此大言不惭?” 那人话音一落,就见沈祛机眸色一沉,终于看向来人。 沈祛机虽素来以温和表象示人,但本身的距离感难以收敛,若有意以冷眼看人,更是威压十足,叫人心惊。 “你……你竟然敢不认识我!” 少年被她无意中的质问气个半死,径直抬手指向她,指头刚一伸,就忽地剧痛无比,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手,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下许多。 “好了,千澜,师叔可嘱咐过,在外不可惹是生非。” 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季姰的视线这才落到一旁的女子身上。 不得不承认,那女子的确生得极美,气韵如兰,楚楚动人,谁见了都得心生怜意。 这人她没见过,却对她的身份能猜得一二。毕竟身在仙门这么久,偶然听得被人议论容貌的,也就那一个。 被称为千澜的人这才强压住怒气,可见平时很听她的话。那女子这才转身,朝他们二人拱手,语调轻柔: “在下霜天阁掌门弟子,周盈素。这位是青阳山庄少庄主,苏千澜。他素来行事不拘于礼,望沈师兄和季姑娘莫要挂怀,盈素在此替他赔个不是。” “阿姐!” 周盈素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季姰也是一笑,话却透着不赞同: “周师姐此言差矣,令弟至今出言不逊,想来不止一回,难不成此次都要你提他道歉赔礼?那他也太不知心疼你这个姐姐了。” “季姑娘,念在他是初次冒犯你,还望莫要相较。” “哦,初次就可以不计较。”季姰眨眨眼,“那他这么说我大师兄可谈不上初次,我大师兄为人和善不与他计较,倒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让他给我大师兄道个歉不过分吧?” 周盈素闻言望向沈祛机,眸色似有祈求,又带着些许期盼。 沈祛机素来不屑于和苏千澜这种人计